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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落下,休息室裡的幾名警察全都捏緊了拳頭,眼底滿是憤懣。
誰都冇有想到,都已經21世紀了!
竟然還有這樣不讓孩子讀書,長期虐待親生女兒的父母。
女警心疼地攥緊我的手。
她望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念念,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幫你重新回到校園讀書。”
“我們也會幫你徹底脫離那個隻會傷害你的家,好不好?”
聽到承諾,我用力重重地點了點頭。
冇過多久,審訊室那邊有了最終結果。
審訊過程裡,爸媽還在不停狡辯。
他們哭著喊著說自己冇有虐待我,隻是普通的家教管教。
說這一切都隻是誤會,是我心思太重故意陷害他們。
可鐵證擺在眼前,我滿身的傷痕、鄰居集體的目擊證詞。
律法麵前,偏袒與愚昧都作不得數。
最終判決下來:
母親因故意傷害、虐待子女情節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父親縱容家暴、剝奪子女受教育權,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兩人同時被依法剝奪對我的撫養權。
處理完所有手續,辦案民警坐下來輕聲問我:
“孩子,現在你的父母撫養權被剝奪了。”
“你看接下來想跟著哪一方的親戚一起生活?”
我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警察叔叔,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算是有自理能力了。”
“我可以一個人生活嗎?隻要學校允許我全程住校就好。”
幾位警察聞言,看著我倔強的模樣,心裡越發心疼。
為首的民警歎了口氣,溫和開口:
“當然可以,我們都幫你安排好了。”
“不用擔心生活開銷,政府給你辦了一張生活補助卡,每個月都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補貼。”
“你的學費、書本費全部由政府承擔,不用你操心一分錢。”
聽到這番話,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突然決堤。
我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生我養我的親生父母,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看待。
可素不相識的警察、陌生的政府,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平複好情緒,我抹掉臉上的淚痕,輕聲開口問道:
“警察叔叔,那我妹妹她以後怎麼辦?”
民警如實回道:“你的妹妹年紀尚小,暫不追究刑事責任。”
“後續會交由外地的外婆接手撫養生活,以後不會再回來打擾你的生活。”
聽完這句話,我猛地鬆了一口氣,有一種不真切的恍惚感縈繞在心間。
我就這樣徹底逃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了?
我可以安安穩穩上學,安安靜靜過隻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
休整完畢,警察開車送我回老房子,臨走前特意叮囑我:
“這套房子你可以繼續正常居住,寒暑假放假隨時都可以回來住。”
“我們片區的民警會定期上門回訪,有任何問題隨時打電話找我們。”
我道謝送走警察,轉身走進屋子。
我默默開啟衣櫃收拾自己的行李。
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寥寥幾件換洗衣物,裝不滿一個小小的揹包。
餘下滿滿一櫃子、一桌一物,全都是徐朝朝的東西。
簡單收拾好行李,我背上揹包,準備離開老宅前往學校辦理住校手續。
剛走出單元門口,就迎麵遇上了正要搬走的徐朝朝一行人。
她跟在外婆身後,耷拉著腦袋,一改往日哭鬨撒潑的模樣,看上去格外安靜。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
徐朝朝忽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我,無聲地比出了一個口型:
徐念念,你這輩子都彆想逃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