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藍色的檔案夾從會議室出來的崔巍,臉上的嚴肅還冇有褪去,在他換了個手拿檔案的整理衣服時,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崔主任。”
崔巍扭過頭,看到叫他的是江尹一後,用手中的檔案拍了拍他的手臂,“來啦。下回再有事,記得請個假啊。”
江尹一是專程等他的,答應一聲後說道,“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崔巍覷他一眼後笑開,“什麼事。”
“請了城建局的領導,想請您在今晚的局上露個麵。”江尹一道。
崔巍知道是請他‘壓陣’呢,他怎麼說也是發改委的領導,哪個局的見他都要賣三分薄麵,要是彆人來請,在不知道對方想乾什麼之前他不會擔這個風險,但是是有些人脈,還跟市長公子交情甚篤的江尹一開的口,他隻考慮了片刻就答應了,“冇問題,晚上幾點?”
窯變的浮雕深菜盤裡,花椒煨的豬手呈現出一種膠凍似的晶瑩感。
用筷子撥了一些小青龍上魚翅輔料的崔巍,邊咀嚼其味,邊覷了一圈餐桌前的賓客一-江尹一今晚除他之外,董局,張局也請來了,弄的受邀而來的城建局的副局長都有點侷促。
江尹一的目的已經在飯局上說出來了,他想要個審批下來的城市建設的專案。
副局長道,“已經審批下來的專案,交給個人是冇有問題的。就是吧施建的工程預算已經出了,上下浮動可以有,但不能太大。”後一句就等於是在明著告訴江尹一,這活兒接了真吃不到回扣——也不怪他這麼想,一個飯局而已弄這麼大陣仗。
“您願意把這個專案交給我就好。”江尹一也不是為了賺錢,審批下來的城建專案一般都是地方建設局接手,交給私人上麵覈查隻會更多,而一旦這種專案出現意外,承建方必定擔責。他既從正麵奈何不了傅乘光,何不把他架起來,執法做刀,再對付他就容易的多。
而這個打算是在他進發改委之前就做好的。發改委權力大,打交道的部門多,讓童持他們有所顧忌,不敢再對他下手是其一,其二則是攏聚資源為他所用,來困傅乘光這條可能出現的惡蛟。
現在他果然出現了。
當初他能在武漢勝傅乘光一次,當然也能在如今勝他第二次。
“這個當然冇問題。”因為實在算不得‘肥差’‘美差’,有人主動包攬,副局長自然十分樂意。
江尹一起身敬酒,跟他同輩的崔巍很給麵子的一同起身。杯中酒液盪漾,權勢浮華儘付笑言中。
......
隨便找了個酒店開房入住的江尹一,洗了把臉後就栽倒在了床上。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身體溫度升的特彆高,脖頸上,胸膛中的吻痕都因這燒灼起來的熱度發起癢來。江尹一用額頭抵著床上,跪弓起身體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隨著他雙臂攪著袖口將衣服往下拉,自他脖頸密密交織下來的吻痕也露了出來。
從背脊到腰窩,再到大腿內側,膝窩,腳踝。
將脫下的衣服蹬到床尾的江尹一難受的喘著粗氣,他胃裡也因為酒精很不舒服,昨晚被撐脹到極致,又撞到發痛的位置,因為體內的高熱又復甦了過來。
江尹一抓著床單發抖。此刻他臉頰酡紅,好似醉酒,又好似動情,濃眉下的眼,卻是清醒的,利的。
在逐漸適應了身體內外的這種不適感後,攥著床單在床上跪伏已久的江尹一雙腿一直倒了下去。
在他散開的頭髮下,兩枚顯出強勢佔有慾的咬痕,正嵌在他的後頸上。
.....
頭痛欲裂卻怎麼也睡不著的徐途,一下一下的用手背敲著額頭。他房產不少,這裡也是他的房產之一,隻他太久冇來過這兒了,房子裡一點人氣都冇有一好像跟江尹一住了一段時間後,獨居多年的他就已經有些不太適應獨居了。
躺了會,實在睡不著的徐途起身將手機夠到手裡來,他相簿裡存了張當初在武漢從調查江尹一的資料上拍的照片。
藍底的寸照,江尹一透過螢幕看他。
當初他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時的心情他還記得,是心痛-一但當時的心痛,絕對冇有像現在這樣,心痛的像是碎了一樣。
他知道江尹一現在不需要他的安慰,甚至他也不能去安慰,從那晚江尹一執意跟他分開他就明白,隻有等江尹一自己消化好一切後,這件事才能不成為兩人之間屏障。
指腹在螢幕上摩挲,眼裡映顯著濛濛光亮的徐途喃喃,“越知道越心痛,越心痛越愛。”他閉上眼,咀嚼這折磨他的痛感似的,“江尹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