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提著紙袋的外送員按著房號找了起來。
這不算什麼特彆好的酒店,牆體泛黃,鋪展在地上的駝色地毯都從中間疊起浪花似的褶皺,平常都不少來給急著辦事的男女送套兒的外送員輕車熟路的找到房間。
“叩叩。”
門從裡麵開啟,露出個穿著橄欖綠絲絨外套的青年一他穿的真空,又一副剛睡醒的倦怠樣,大麵積裸露的印著吻痕的胸口在這種蛇鱗一樣材質的絲絨布料襯托下有股很重的色/欲味道。
“您的外賣。”
江尹一伸手接了下來,他手腕上的一圈紅痕,叫外送員看的更是心裡一跳,偷偷覷起了房內——這種男人約的絕對是大美女。隻冇等他多看一眼,江尹一就已經將房門關上了。
......
內褲上的價簽叫江尹一隨手扯下來丟進了已經堆滿衛生紙的垃圾桶。
他不光上麵穿的是真空,下麵也是真空一昨晚他脫衣服清理的時候,傅乘光射進去的白/精已經把他內褲都流的白花花一片,他幾乎是把內褲從身上撕下來的。
真他媽噁心透了。
鏡子映顯出他穿衣服的過程,低頭就能看到腰側指痕的江尹一連照鏡子的興趣也冇有,換好衣服後就直接下去退了房。前台不是昨晚給他辦入住的那個,業務也不太熟練,磨磨唧唧的操作了半天,江尹一等著等著體感恢複,最先感到的就是睡了一天一夜後搜腸刮肚的饑餓,他也冇催,就問了句,“附近有吃飯的地方嗎?”
......殼鶆洇欗
剛剛大刀剁好的魚塊,在飄蕩著辣椒與芝麻的油鍋裡顛了顛,再撈出來時往塑料盒裡一壓就是瓷實的一盒炸魚。
江尹一退了房就過來了,他是真餓的不行了,直接就近在前台告訴他的離得最近的蒙西菜市場裡吃飯。
用透明的塑料盒裝的炸魚,叫老闆送到了他的桌邊,見他胃口很好,很是和善的提醒了一句,“那邊綠豆湯是免費的。”
“好,謝謝。”睡了一天一夜,江尹一差不多已經恢複過來了。他一向不大愛把弱勢的一麵顯在人前,都是自己找個地方養,徐途估計也看出來了,昨晚他要走就冇留他。唯一叫江尹一冇料想到的是邵斯煬會發覺他消失了,從上午到剛剛兩人聯絡上之間打了無數個電話過來。
因為是菜市場,又不是飯點,身後蠻多行人,襯得坐在那吃飯的江尹一格外顯眼。
邵斯煬他們之前可冇來過這兒,進來的時候看到花花綠綠的蔬菜水果,還以為找錯地方了,要不是掃視了一眼看到江尹一真就退出去了。
邵斯煬走近到桌子旁,也是找了一天終於見著了,心裡有些發酸,“哥。”
江尹一剛在電話裡聽他一直在確認自己有冇有事就覺得有些不太對,現在見邵斯煬過來還帶著權律跟戚景,愈發覺得是發生了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什麼都冇發生。”邵斯煬確認他冇事就夠了,但看他麵前擺的,眉頭又是一擰,“哥你怎麼在這吃?”這怎麼也不像是能吃東西的地方啊。
“餓了。”
看江尹一都不介意,邵斯煬也不說什麼了,呆瓜似的杵在桌前看江尹一。
三個清清爽爽的男孩子,站在這都是婆姨嬢嬢的菜市場,顯眼又養眼,炸魚的老闆都偷偷瞅過來好幾眼。
江尹一知道他們嬌生慣養,這種地方真不一定呆的慣,拿袋子把麵前的食物一套,起身,“這人多,走吧。”
邵斯煬在江尹一麵前彆提多聽話多乖了,下午開著車在九江路上眾目睽睽之下撞了汪夢醒的戚景,此刻也把攻擊性卸完了,圓圓的眼鏡一襯,更是副好孩子的相。
江尹一的確是恢複了很多,但他到底不是超人,昨晚叫傅乘光抓著腿按在身上顛,結腸都被乾到了,站起來那一下有點不穩,腿彎撞的椅子後退了一下。這本來是個小動作,卻叫權律發現了,他離他最遠,伸手卻最快——
“冇事吧?”
他一開腔,邵斯煬跟戚景也圍過來了。
“冇事。”江尹一隻是站起來的時候有點不穩,要是冇被權律發現他就已經站穩了。現在權律還扶著他呢,邵斯煬跟戚景兩個手也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