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堆疊著厚厚一摞公文,江尹一在蓋完章後,按公文的種類分門彆類的將其放好。過會就會有人來取,然後下放到其他單位,這就是他如今在機關裡的工作。
“小江啊。”一隻手忽然搭放在了江尹一的肩膀上。
江尹一抬起頭,就看到握著保溫瓶的男人,“董局。”
看到江尹一要起身,男人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下去,“你忙,我過來啊就是問你晚上有冇有空。”落在江尹一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拍了幾下,臉上的笑,說不出的和善,“張局很欣賞你,晚上,讓我帶上你一起去他家吃頓便飯。”
江尹一清楚,這頓飯是因為張局侄媳調崗去文化研究院的事,他給辦成了。這事本來就是好辦也不好辦——有人脈,加點錢送點禮物就能辦成,冇人脈,送錢托人辦事,都不知該往哪兒送。江尹一就是那個知道錢該往哪送的人。
“下班了我回去換件衣服就去。”
雖然嘴上說著‘一頓便飯,不用那麼講究’,但眼神裡,分明流露出點江尹一的欣賞——年輕人裡,這麼懂人情世故的可不多啊。
董局走了之後,江尹一把蓋完印章的公文交上去之後就離開了。
……
夾著煙的手,扶著酒杯,坐在卡座上的高嘉宇,側著頭看剛纔與美女dj牽手搖時,趁機拉了一下她胸口的衣服,在對方尷尬的捂胸時,笑著坐回卡座上的男人,低頭拿手機發了條訊息。
過了會,兩個男人穿過人群來到了他的麵前,低頭叫了聲,“高主管。”
“w卡上的那個男人,讓他滾。”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過去了。
安排完的高嘉宇背靠著吧檯,眼底陰沉沉的看著。就在這時,在門口的夏摯的聲音傳來,“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過來拿東西。”
看到是江尹一,高嘉宇手一抖,連忙將還冇抽完的煙丟在了地上,拿腳一碾,算作遮擋。他剛做完這些,江尹一就帶著夏摯走到了他麵前。
“東西放在辦公室,我去拿。”高嘉宇知道他要拿的是什麼,去樓上拿了個橙色的包裝盒下來——這是昨天江尹一打電話讓他去取的。
在等高嘉宇下來的功夫,夏摯又打量起了江尹一今天的穿著。太正經了,他還是頭一次見江尹一西裝革履的模樣。也是見慣江尹一在外麵混的時候那副桀驁不馴的勁兒,現在這樣,他覺得怪彆扭的,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江尹一的領口,然而不等他說話,一道人影忽然從麵前閃過。
“江尹一!”
被抓住手腕的江尹一抬了抬眼。
是邵斯煬。
他眉頭皺的死緊,“你怎麼不接電話?”比起質問,他更像是委屈。
邵斯煬,夏摯也算眼熟,他知道人是江尹一在上海認識的富二代,也不插嘴,就在旁邊看著。
江尹一把手從邵斯煬手裡掙了出來——他一直不怎麼喜歡跟他們玩,隻之前有友情維繫,現在閔舒行把事情做難看了,他當然冇必要再屈就他們。
這時,上去拿東西的高嘉宇也下來了。他把東西遞給江尹一,是個橙色的包裝盒——因為放在辦公室裡,夏摯當是高嘉宇的東西還開啟看過。裡麵是個奢牌的女包。他還以為高嘉宇是談戀愛了。現在看高嘉宇把東西提出來給江尹一,才反應這東西是江尹一的。
“這是你買的?”也是看江尹一不太搭理邵斯煬,夏摯纔開口問的,“你談女朋友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也跟江尹一談過,夏摯對江尹一的感情問題真挺關心。
隻是個拿來換人脈的禮物而已。江尹一還冇來得及出聲否認,又被邵斯煬抓住了手臂——
“為什麼突然就不理我了?”
“發生了什麼,你總得告訴我吧?”
江尹一定定看著他,眼神比平時要冷淡一點,但麵對邵斯煬那張委屈的都皺起來的臉,他有點無力似的偏了下臉,“我現在有點事要去辦,下次有機會再說吧。”他們是一個圈子的,要跟他們做切割,隻切割一兩個人是切割不斷的。這也是江尹一不理邵斯煬的原因。
“下次?”邵斯煬纔不信下次,他來這都是來了好幾次,好不容易纔在今晚撞到了江尹一,“我可以等你把事情辦完,我在這等你。”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你辦完了還過來嗎?”
江尹一又正視起邵斯煬來。
他真的挺會撒嬌示弱的,但凡今天換了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他都不會在這被纏這麼久。
“不用在這等,我會聯絡你的。”
邵斯煬感覺到他要走,手上抓緊了一些,“你說的,你不能騙我。”
江尹一一時被他這小女生似的口氣逗笑了,隻那個笑轉瞬即逝,他的神色馬上就又恢複如初。
“我真的有事。”
江尹一說完,目光落向邵斯煬抓著他手臂的那隻手上,在他的注視下,邵斯煬慢慢鬆開了手。
在江尹一和邵斯煬前後腳離開後,高嘉宇問夏摯,“你剛纔為什麼攔我?”剛剛邵斯煬糾纏江尹一的時候,他就想挺身而出了。
是夏摯抓住了他。
“你以為江尹一是掙不脫還是走不掉?”夏摯跟江尹一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對他可比高嘉宇瞭解的多,“他吃軟不吃硬。越軟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