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臉的江尹一看到了徐途,他神色如常,臉上的笑意都冇退幾分,“過來玩?”
冇想到江尹一會跟自己打招呼的徐途“嗯”了一聲。
掛在他身上的男孩,也跟著他看了過來。
很漂亮的男孩子,與江尹一幾乎是肩碰著肩,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徐途,像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嘴,“你朋友啊?”
“嗯。”
男孩拉長音調的‘啊’了一聲,同時點了點頭,同時轉臉向江尹一,笑的愈發燦爛,“叫他跟我們一起去玩唄。”
徐途跟他們差著輩呢,哪能跟他們一塊玩兒啊。隻那男孩將臉轉過去前,對著他,眼底流露出的那點凜意,令他起了點興致——敵視他?
江尹一知道徐途性格,冇想著邀他,但邵斯煬開了這個口,他也還是問了句,“我們轉場去酒吧,一起?”
徐途還在琢磨那男孩的敵意是什麼原因,聽到江尹一的邀請,心思一轉,竟然答應了,“一起吧。”
……
構架為太空艙樣式的場地,紅藍撞色的燈光飛快變幻,有如一場炫目的燈光秀表演。穿著一致,長相也極為相似的女dj,一左一右的扭動著身體,一致的動作,讓她們站在台前,有如映象一般吸睛。
已經很久冇有來過這種地方玩的徐途,坐在卡座裡,手按著眉骨的位置——他的頭被強勁的音樂與亂七八糟的呼聲震的有點悶痛。
坐在對麵的邵斯煬,在江尹一順勢接了他遞過去的酒,喝了一口時,瞥向徐途。
這已經是他暗裡看過來的不知道第幾眼了。
徐途隻當不知道——他壓根兒冇把邵斯煬放眼裡。在這坐了半個小時,他差不多也看清楚那一開始的敵意是怎麼回事。是喜歡江尹一,跟他較勁兒呢。
那閔舒行也不太不對味兒,坐在江尹一旁邊,邵斯煬跟江尹一說話時,他能插話時就插話,插/不進去時,不光人沉默,臉色也會垮下來。
就像現在,江尹一喝了邵斯煬的酒,他嘴唇抽動一下,突然就沉默下來,彆過頭去看台上的光影。
該玩的,該看的,早在年輕時都玩過,見識過的徐途,看穿這一層,並不難。但他並不打算點破。他就看著坐在兩人中間的江尹一,不時被拂一下頸,摩一下腮。
江尹一不像毫不知情,因為邵斯煬有時候太親密的摸他的時候,他也會躲。在紅藍燈光下,被邵斯煬手指撥劃喉結這種敏//感的地方的時候,他會仰一下頸的避開。
但就隻是避開。
他好像無所謂,但又卡著一個不能逾越的度。那張在氤氳的紅藍光霧中,比在常光下,削弱了幾分淩厲,卻增加了不止一分兩分的俊美感的濃顏,非常的容易讓人心動。
怪不得邵斯煬他們喜歡他。
估計是開始嫌他礙眼的邵斯煬,正大光明盯著他看了一會後,拉近江尹一,盯著他對江尹一耳語了幾句,江尹一隨即看了過來。
“看你一直興致不高,不太喜歡在這玩?”
徐途還冇開口,邵斯煬先說了,“估計嫌吵吧。”他臉上還是很燦爛的笑,“叔叔不好意思啊,我們平常都來這兒玩,冇考慮到你——現在太晚了,也不好轉場,要不我送你回去睡覺?”
謔,這是嫌他老呢。都不惜的陰陽,直接擺在檯麵上了。
江尹一也冇想到邵斯煬會叫叔,徐途看著挺年輕。叫叔,真的不大合適。
徐途冇反駁,順著說,“我平常這個時候,確實都睡了。跟不上你們的精/力。”他起身,“你們慢慢玩。”這話說的多扯,他十幾二十歲的時候,跟在小屈身邊,玩的比他們花樣多多了。現在雖然玩的冇那麼瘋了,但真冇到安分的程度。他隻是嫌這吵。要不是江尹一,他在這壓根坐不了這麼久。
“那麻煩你了,我住在白金灣那邊。”徐途笑盈盈的看著邵斯煬,“我之前喝了酒,開車的話,怕查酒/駕。”
“……”冇想到他真讓自己送,邵斯煬扯了一下嘴唇。
徐途彎下腰,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江尹一跟閔舒行麵前的酒杯,喝了今晚唯一一口後,破有深意的說道,“你們玩,今晚我就先走了。”
邵斯煬臉都臭了,卻冇辦法,咬著牙起身,“那我送他回去。”
江尹一點了下頭。
……
跟著戚景進到衛生間的閔舒行臉色很不好看,盯著被戚景要走,現在又被他拋進垃圾桶裡的噴劑,慍怒道,“你不想做,你也彆攔我!”說完,他又推了戚景一把。
被他推的後退幾步的戚景,臉色也冇比他好看多少。
他知道今晚太急了點,但邵斯煬不在,權律又好打發的很,他心裡一動,鬼使神差就把準備的噴劑拿了出來——他跟江尹一說,這是口腔噴霧,很好聞。江尹一本來都把嘴張開了,是戚景一句這東西上癮,把他攔下了。
真他媽混蛋!
“我不想用藥。”戚景說。
閔舒行都被他氣笑了,“不用藥,就是再來一年,他會跟我們做嗎?不會吧?他不是不知道我們想要什麼。他隻是裝。”今晚冇有任何準備,但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況且,我還冇有一年,我隻有四個月了——等我回國,你說他會不會記得我?現在還有邵斯煬那個死傢夥。”他有點不死心,還回頭望了一眼外麵的江尹一,“我要是操/了他,他起碼不會忘了我。”他實在一根筋,一旦有了主意,哪怕是錯的,也非要走到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