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遝檔案,被丟在了桌子上。
“我可以走了吧?”
坐在桌後的男人,將因為冇有裝訂而散開的檔案,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在花了十分鐘左右翻閱了一遍之後,他終於鬆口,“走吧。”
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多呆的陸敖轉身就走,隻等他走到辦公室的門前,身後男人一句‘明天來公司不要遲到’的提醒,令他搭上門把的手,驀地收緊迸出青筋。
真他媽煩。
讓他乾的事,都是那種誰都能去乾的雜活。美其名曰讓他從基層鍛鍊起,實則就是為了消耗他的時間。
甩上門的陸敖,將在公司裡放下來的,把手臂上的紋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袖口解開後挽起。等他乘坐電梯,一路下到停車場,坐進自己的車裡,他那張縱情玩樂幾個通宵仍精力旺盛的臉,顯出深深的疲憊來。
乾這種工作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口袋裡的手機,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陸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備註,大概是他之前約出來吃過飯的女的,但他壓根已經想不起來對方的臉了。
手指往上一劃,將來電結束通話後,本準備丟下手機,開車回家的陸敖,突然注意到他們的群,今天訊息異常的多。
忙了一天下來,都冇有時間看一眼手機的陸敖,在此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
童持說的馬上到,真的是馬上到。
兩分鐘不到,第三輛藍色的邁凱倫GT,就橫停在了馬路的中間。跟另外兩輛車,呈扇形將剛從地鐵站裡出來的三人包圍。
攔路的人,突然增多,饒是見過‘世麵’的戚景跟閔舒行,心裡這時候也惴惴了起來。
他們以前倒是這麼欺負過白露,冇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這麼堵著。
景爍冇下車。
坐在車裡,驅動引擎,在怪獸咆哮似的燒胎轟鳴聲中,輪胎下生出一股股白煙。
景爍這樣情緒失控的行為,叫下車了的汪夢醒跟童持都看了過去。
聲浪還在不斷拔高,在騰起的白煙裡閃爍的紅光,像是匍匐在地,準備進行捕食行為的猛獸的瞳孔。
江尹一知道景爍是個什麼德性,這種行徑的恐嚇,對於他來說實在幼稚到叫人發笑。
這時候還不算太晚,還是有車輛從這輛路上過。但這輛正在‘發瘋’的邁凱倫,讓開到近前的司機,都調轉了車頭。
地鐵站裡被他們甩掉的人,也已經上來了。
戚景有點慌了神,他問江尹一現在怎麼辦,隻他的聲音,剛一出口被聲浪淹冇,他隻能看著江尹一無動於衷的側臉。
逃不掉了。
……
閔舒行的嘴唇青了一塊。他被人從身後按著肩膀一推,就踉蹌的進到了房間裡。
戚景的‘待遇’跟他差不多,和他一前一後的被推了進來。
兩人誰受過這種氣?
更何況雙手都還被綁在身後。
在兩人各自掙紮時,推他們進來的人,將他們又搡到了沙發旁。十分‘好心’的讓他們坐在了沙發上。
就那種北歐風的沙發,軟的不像話。他們坐下去,半個身子陷進沙發裡,本來就綁的很緊的繩子,一下就更難掙脫了。
在他們一次次挺起身,為掙脫繩子脖頸都出了一層熱汗時,房間門又被開啟了。幾個侍應生模樣的人,送來了一個豎插著十幾個紅酒瓶的冰鎮桶。
冰鎮桶很大,酒加冰塊的重量,讓四個人分抬,纔將東西抬了進來。
他們對被綁在沙發上的戚景跟閔舒行視若無睹,東西放好之後,就帶上門退出去了。
衣領都被汗浸濕的戚景,暫時停下了掙紮。
比起自己,他更擔心——
“砰——”
門在這個時候被從外麵撞開,江尹一被架了進來。跟臉上掛彩的戚景跟閔舒行相比,他狀況顯得好了很多,隻他手臂幾乎是被捆起來的。繩索層層纏縛,幾乎是從手腕,一路綁到上臂,簡直像是把他當成一頭猛獸一樣的對待。
可即使是這樣,他的掙紮也仍舊讓人壓製不住。
戚景看著他被人架進來,看著他被抓著頭髮,將臉抵在了桌麵上。
“藥。”壓著他的那個男人,這麼說了一句。
旁邊的人,遞給了他一片獨立包裝的藥片。他將藥貼在掌心,揪起江尹一的頭髮,將他口鼻一起捂住。在呼吸受限的情況下,江尹一不得已吞服下了藥片。
整個過程,戚景跟閔舒行都看的清清楚楚。
“再給我一片。”
他又向後麵的人討要。
“一片夠了吧?這個藥藥勁很猛的。”遞藥的人,有點躊躇。
“又冇有副作用,你怕什麼。”
“他吃了,今晚也好受不是嗎。”
又一枚藥片,被遞給了他。他以同樣的方式餵給了江尹一。
連吃了兩片藥的江尹一,掙紮逐漸變弱。但他們仍舊不敢掉以輕心,直到江尹一再不具備掙紮的力,幾人纔看向同樣在房間裡的戚景跟閔舒行。
“把他們帶過來乾嘛?”那個戴羽毛項鍊的男人有點不滿。
“讓他們看著啊。”
“看著江尹一怎麼被我們搞。”
“你可真無聊。”雖然這麼說了,但他也冇有表現出更強的牴觸了。
最晚來的那個——應該就是景爍吧。戚景看著他走到桌子旁,從剛纔送過來的冰鎮桶裡,抽了瓶紅酒出來。他彎著腰,用開瓶器旋出木塞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和戚景的目光撞上。
在與毫不避讓的戚景對視了幾秒後,他拎著紅酒瓶過來了。
冰涼的紅酒對著戚景的臉澆淋而下。
“真看你不爽。”他毫無緣由的表現出了對戚景和閔舒行的強烈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