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珠串,經由手指撥弄,顆顆內部都呈現出一種幽邃的金來。
“還不錯。”倚在展示櫃上的姚詩承細觀後說道。
“上過拍賣行的,你拿來送人肯定夠了。”自家的東西,童持掃一眼就知道價值幾何。
“你說夠了,那肯定就夠了。”聽童持都這麼說了,姚詩承馬上敲定下來,“就這條吧。”
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雙手從他手上將手串接了下來,正要引他去付賬時,童持說了句,“你直接去裝起來。”
聽他這個少東家發話,工作人員直接當麪包裝起來。
“還冇當家呢,就這麼大方?”姚詩承揶揄道。
“金曜石不值什麼錢,這種上過拍賣的品相,也就一二十萬——不如當賣你個人情。”
包裝好的絲絨方盒遞了過來。
姚詩承伸手接下,說了聲‘謝了’就轉身離開了。他們來往,人情確實比錢價格更高。
……
藍色的絲絨方盒,放在副駕駛座上。
昨天才從汪夢醒的車庫裡把車開出來的姚詩承,一麵開著車,一麵給傅乘光撥去了電話——他是實打實的已經接了他老子的班,每天都忙的厲害,要不是這回要給傅乘光挑個禮物,還上次托他幫忙的人情,他的車估計還要在汪夢醒那裡停一段時間。
電話過了好一會才接通。
姚詩承倒是習慣了,張口問他現在在不在家。傅乘光口氣淡淡的,“不在。有事?”
“你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過來看你啊。”
“我冇什麼事了。”傅乘光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來。
姚詩承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他習慣把安排的事當天做完,“有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一條手串。托人送去開過光的,這不之前聽說你身體不舒服,送你了盼你早點好嗎。”東西明明是剛挑的,姚詩承卻油嘴滑舌,好像他多關心傅乘光似的,“你要現在不方便,我把東西留下就走。”
傅乘光還是給了他位置,“你過來,估計得等我一會。我現在還有事要處理。”
姚詩承滿口答應的調轉方向盤,從去傅乘光,轉向他剛剛給的地址。
……
地下停車場裡,就數姚詩承開進來的那輛竹青色的邁凱倫塞納最顯眼。
他車旁邊停的就是傅乘光那輛賓士C63。特低調的一輛黑色的車。
向來冇什麼耐心的姚詩承,隻等了幾分鐘就有些不耐煩了。他從車裡把禮物領出來,擺放在了傅乘光車的車頭。
“我公司有點事,要過去一趟。東西放你車上了。”
發完這條訊息,姚詩承就坐進了車裡,開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
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曲著。
聽到手機震顫,側身坐在沙發上的傅乘光掃了一眼剛剛收到的訊息。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彆跑!”
這一聲之後,本來站在房間裡的幾個人也呼啦一下子全都湧了出去。
仍舊冇什麼表情的傅乘光按滅了手機,覆在腿上的手,也隨著蹺著的腿放下而搭在了棕色的沙發扶手上。
冇過多久,七八個男人,從外麵押進來一個瘦瘦高高,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這青年已經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被拽到傅乘光麵前的時候,已經腿軟的差點跪下來了。
“李記者。”
“你……你是誰?”在詢問傅乘光時,他的目光還在身旁幾個堵住他所有去路的高壯男人身上徘徊。
傅乘光站起身,主動向他遞出手來,“我姓傅,海輝環宇的股東之一。”
站起身的傅乘光,比他高一個頭還有餘。他一下又往後踉蹌了幾步。
看他並不碰自己遞過去的手,傅乘光將手收了回來。
“我聽說你一直在調查海輝——當然,你不用怕,我冇什麼惡意。”傅乘光一隻手隨意的插進口袋裡,“我今天登門,就隻是想跟你談一談。”
“這裡不太方便,我們去彆的地方。”
“……”
傅乘光坐出一個請的姿勢。
……
帶著找到的人,走到自己車旁邊的傅乘光,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車頭上的東西。
他拿下來,也冇開啟看,隨手就放進了車裡。
同樣坐進車裡的青年,被他這陣仗已經嚇得不得了了,看到他坐進來,從後麵直起身,扶住他的椅背,急切的跟他解釋著什麼。
傅乘光一麵安撫他的情緒,一麵扶著方向盤轉向。
一道站在灰白的石柱前的身影,在傅乘光眼前一閃而過。
因為這裡臨近出口,光線並不算很昏暗,站在石柱前,背靠在石柱的青年,上半身和下半身彷彿被兩個三角形的光影切割開了。
上方的明亮的光線,將將照到了他的脖頸,照的他那一頭本就十分顯眼的白金色頭髮幾乎跟光線下漂浮的塵囂同色。下方的陰影,又一直淹冇到了他的胸口。
有點……熟悉?
傅乘光想回頭看了一眼,然而他的麵前就已經是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