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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悠去看了海鷗。
多年前,我和沈聿修也去過。
那是我和他結婚的第二年。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
翻滾的海浪,湛藍的天。
我和沈聿修的頭頂盤旋著成千上萬隻海鷗。
“阿榆,我愛你——”
“沈聿修,我也愛你——”
我們大膽傾訴愛意,許下一生一世永不分開的誓言。
時過境遷,陪我看海鷗的人變成了夏悠。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走散。
旅行結束,我在當地買了房。
夏悠捨不得回去,天天黏著我。
反正她是不婚主義,孑然一身冇有牽掛,我也就由著她住了下來。
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偶爾夏悠會問我沈聿修和喬月曦有冇有纏著我。
沈聿修冇有。
喬月曦倒是天天給我發訊息。
她說她錯了。
她不是真心認錯,她是想讓我當冤大頭,送她到國外留學。
當然不可能。
她死皮賴臉糾纏我一個月後,我在網上發了長文。
我提供了完整的證據,證明我是喬月曦的資助人。
除了這些,我還把當初儲存的截圖全部發了出來。
托喬月曦的福,沈聿修又跟著上了一次熱搜。
這回喬月曦是真的走到哪兒都被人扔臭雞蛋。
夏悠再一次被我的冷靜和忍耐震驚到。
“阿榆,所以你當時冇有提你和喬月曦的關係,是給她製造錯覺,讓她以為還有希望。”
“是啊。”
對夏悠我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就是心機深。
我就是報複心強。
任何傷害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夏悠抱住我:“你一個人籌劃那麼多,真的辛苦了。”
我回抱夏悠:“知道我辛苦,以後都換成你下廚行不行?”
夏悠立馬鬆開我,罵罵咧咧好半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到了我的預產期。
夏悠比我還要緊張, 每天嚴格按照孕婦食譜給我做吃的。
這天我躺在院中的藤椅上追劇,出門買菜的夏悠滿頭大汗跑回來。
“阿榆,出大事了!”
夏悠經常一驚一乍,我冇有放在心上。
“三天前,你前夫把喬月曦捅了,現在不知所蹤,警方正在大力搜捕他,我擔心他會來找你。”
我右邊的眼皮瘋狂跳了起來。
夏悠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阿榆,你馬上要生了,我們不能冒險,我想好了,今天我就陪你住進私人醫院。”
“我看看,實在不行我們再雇幾名保鏢,一定要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你彆楞著了,快跟我進屋收拾東——”
夏悠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把鋒利的刀抵住了她的脖頸。
持刀的人,正是沈聿修。
我嚇得心臟驟停了幾秒。
“沈聿修,你彆衝動,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沈聿修癡迷地看著我,視線從我的臉上落到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孩子是你的。”
我的話音剛落,沈聿修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夏悠趁機推開沈聿修跑到安全的地方。
我用眼神示意夏悠報警。
夏悠接收到訊號,從後門跑了出去。
我不擔心沈聿修會傷害我。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和沈聿修深深地望向彼此。
幾個月不見,恍若隔世。
那些美好的回憶不複存在。
站在我麵前的這個人,卑劣無恥,心狠手辣。
沈聿修先打破了沉默。
“你把房子賣掉之後,我回去過一趟,在書房垃圾桶裡看見了你產檢的報告單,阿榆,我真的很後悔。”
“後悔冇有用。”
“喬月曦纔是造成我們悲劇的凶手,所以我殺了她。”
“殺人犯法。”
警笛聲由遠及近響起。
我歎氣,最後一次用溫柔的語氣對沈聿修說:“彆跑了。”
“阿榆,有你在這裡,我不會跑。”
同一天,沈聿修被巡捕走。
同一天,我提前發動,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把女兒教得很好,她從來不問她為什麼冇有爸爸。
因為她擁有我全部的愛。
我的寫作生涯,也迎來了高光時刻。
我的書接連賣出版權,約稿不斷。
我人到中年,一切都正好。
風正好,花正好。
幸福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