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冰此言一出,空氣裏頓時詭異的安靜下來。
天知道此時的木子冰有多緊張,如果安溪晨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她剛才的那個問題無疑是在跟安溪晨變相表白。
彷彿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空氣裏才終於響起了安溪晨的輕笑聲,他抬頭看向木子冰道:“子藍,你什麽時候當上媒婆了,而且介紹的人還是你妹妹,你妹妹知道這件事嗎?”
“她當然知道!”木子冰下意識地喊出了聲,但話說出口後,木子冰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改口道,“不是,我之前和她打過招呼,說是有個不錯的同學介紹給她,她沒有拒絕。”
安溪晨又是一笑:“好了子藍,你就別逗我了,你家條件這麽好,你妹找什麽樣的男生找不到,還需要你幫忙著張羅?”
“可是溪晨,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好,所以……”
“行了。”安溪晨打斷了木子冰的話,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無奈地拍了拍木子冰的肩膀,“我們先不說這些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從我家出去的這條路不好走,我送你。”
木子冰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隻見安溪晨已經開了倉庫的門,走了出去。木子冰隻好歎了口氣,跟上了安溪晨的腳步。
這一路上,木子冰的心情都不怎麽好,她有一種被拒絕了的感覺,但心底又莫名的抱著一絲希望。
就這樣,在無比糾結的情緒下,木子冰忽視了擋在她正前方的一塊大石頭,徑直撞了上去,差點摔了個底朝天,幸虧安溪晨反應及時,扶住了木子冰。
“沒事吧?”安溪晨半抱住木子冰,男孩的雙眸被月光浸染,泛著淡淡的光澤,木子冰能從中捕捉到緊張的情緒。
木子冰回視著這樣的目光,不由得心跳加快。
就在木子冰感覺安溪晨的眼中也開始流動起異樣的情緒後,男孩卻一下子鬆開了抱住木子冰的手,道:“子藍,這條路以前是雕塑廠,會有不少被丟棄的石頭,所以你待會走路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被絆倒了。”
剛才安溪晨抱著自己的餘溫還在,木子冰愣了愣,有些失落地聳拉下腦袋,輕聲“哦”了一句。
剩下的路沒走多遠就到了車輛繁華的大馬路上,木子冰和安溪晨揮手作了別,打了一輛計程車朝著自家的方向去了。
晚上十二點,木子冰還是睡不著,索性給死黨沈蕭錦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是沈蕭錦迷迷糊糊的聲音:“姑奶奶,現在已經淩晨十二點了,你不是有嚴格的時間作息嗎?按道理你十點半就應該進入睡眠了,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情況特殊,有事想諮詢你。”木子冰情緒懨懨的說道。
沈蕭錦瞬間來了興趣,精神頭也好了起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子冰,你是不是陷入感情困擾了?怎麽樣,是不是和安溪晨小帥哥有什麽新進展?”
木子冰輕“嗯”了一聲,須臾後說道:“我向他告白了。”
“啊?你說什麽?”沈蕭錦一聲怪叫,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這木子冰也太霸氣了吧。
木子冰把手機遠離了耳朵一點,解釋道:“其實也不算是告白,就是變相的,我總覺得安溪晨已經看出來我的身份了,所以故意說要把木子藍的妹妹介紹給他,想要試探他。”
“結果呢?”沈蕭錦的聲音聽起來比木子冰還要緊張。
木子冰深深歎息了一聲:“他沒同意,蕭錦,你說安溪晨是不是對我沒興趣?”
沈蕭錦沉默了一會,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突然問道:“剛才你說安溪晨看出你的身份了,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安溪晨撞見我女裝的樣子了,但是他沒有揭穿我,當時冰球隊的其他人也在,是安溪晨讓我及時脫困的,還有今天,本來林衛落晚上要請我們泡澡的,也是安溪晨找藉口幫了我。”
“我去,這麽精彩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沈蕭錦不滿地嘀咕了一聲,隨即又說道,“聽你這麽說,我也覺得安溪晨應該是知道你的身份了,但如果她對你沒意思,為什麽要幫你打圓場啊,我覺得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可是安溪晨今天拒絕我可是真的啊。”木子冰又是一聲歎息。
電話那頭的沈蕭錦似乎思索了一會,然後“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給出了一個結論:“子冰,我覺得可能是你今天的這個‘告白’太突然了,嚇到安溪晨了,他沒有做好準備才拒絕你的,要不這樣,我有一個辦法,你再試探他一下,我覺得這次肯定能行。”
“怎麽說?”木子冰的眼睛亮了亮。
沈蕭錦“嘿嘿”笑了兩聲:“這樣,你以木子藍的身份邀請安溪晨週末出去玩,不過這個邀請要有一定的技巧,必須暗示安溪晨真正去赴約的人會是你木子冰,如果安溪晨真的對你有意思,這個約會肯定會過去,你到時候再好好打扮一下,呐,就穿上上次我給你買的芭比粉小洋裙,保證把安溪晨迷得神魂顛倒的!”
木子冰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怎麽覺得沈蕭錦後半句話纔是重點?
“這樣真的可行?”
“相信我,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卻是隔成紗,但凡男人對女人有一點興趣,基本上很容易就能被虜獲,再說了,我感覺得出來,安溪晨對你肯定有那麽點意思,就更好辦了,我猜安溪晨今天拒絕了你會很後悔,正好,咱們再送一次機會給他。”
……
自從沈蕭錦給木子冰出了主意後,接下來的幾天木子冰都過得有些心不在焉,連大大咧咧的林衛落都看出來了。
等到週五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林衛落忍不住問道:“子藍,你剛才的防障礙訓練有點驚險啊,差點就要被張天抓住小辮子受罰了,怎麽,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木子冰搖了搖頭:“哪有啊,對了,隊長,你有沒有看到溪晨,我有事找他。”
“溪晨?”看著木子冰緊張的樣子,林衛落莫名地皺了皺眉,然後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剛纔看到他在更衣室裏,你找他……”
還沒等林衛落把話說完,木子冰已經急匆匆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更衣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