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木子冰的心情變得無比複雜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突然同情心泛濫,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隻覺得心被攪得一陣痛。
“小夥子,我看你站在這裏半天了,想吃飯就進去啊。”就在這時,木子冰的身後突然響起了快餐店老闆和藹的聲音。
木子冰被嚇了一跳,而張天和安溪晨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就在兩人即將看到她的一瞬間,木子冰迅速一個轉身,也顧不得快餐店老闆奇怪的目光,飛也似地逃離了現場。
“嚇死我了。”等到跑到一條沒人的街道,木子冰才靠著牆,撫了撫自己驚魂未定的心髒。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嘀嘀”了兩聲,是簡訊提示音。
木子冰原先以為是木子藍發來的,直到點開手機螢幕,她才發現資訊居然是安溪晨發的。
“子藍,我剛纔看到你了,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木子冰的心瞬間漏跳了半拍,想不到自己反應這麽快,最後還是被安溪晨抓了個現成。
想了想,木子冰才認命地回道:“溪晨,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偷聽你們的對話,就是湊巧路過那裏,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這條訊息發出去後許久都沒有收到安溪晨的回複,就在木子冰想安溪晨是不是生氣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他的回複。
“子藍,我在學校不遠處的人工河旁邊,你可以過來和我說說話嗎?”
十幾分鍾後,木子冰就來到了安溪晨所說的人工河邊,安溪晨已經站在了河邊,男孩的身形依舊挺拔瘦削,他此時正靠在河邊修建得複古的圍欄上,目視著前方,也不知道看向了哪裏,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似乎聽到了動靜,安溪晨抬頭看向了木子冰,朝著她笑了笑道:“子藍,你來啦。”
兩人一起坐在了河邊的涼亭裏,河邊的暖風將安溪晨額前細碎的劉海吹起,露出了男孩清秀漂亮的眉目,夕陽的餘暉散在他的身上,給安溪晨的全身上下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木子冰看著這樣嚴肅認真的安溪晨,竟然有些看癡了,她傻傻愣愣地聽著安溪晨的話,聽著從他口中娓娓道來的故事。
安溪晨從小忍受的痛苦遠比木子冰剛剛聽到的還要複雜得多,不僅有來自父母雙亡的痛苦,還有源於冰球這項愛好的壓力。張天雖然把安溪晨引入冰球的舞台,卻同樣的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除了冰球這項運動十分燒錢,但凡安溪晨有一點成績,周圍熟悉他們的人都會說安溪晨是因為受到了張天的特殊傳教,安溪晨隻是走了一條便捷之路,沒有人會真正在意安溪晨曾經付出的努力和汗水,這讓安溪晨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到了低穀之中,也是近幾年,張天退役,安溪晨安穩入了大學後,他才重新振作起來。
“張天是我的舅舅,其實我並不是想要故意隱瞞你們,隻是舅舅在國內太有名,我不想讓人覺得我獲得的成績都是這個有名的舅舅帶給我的,我也不想日後別人提到我的時候,隻會說我是張天的侄子,我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單靠自己的努力才獲得成績的人。所以我和我舅舅很早就有了約定,我們不會對外公開關係,在冰球這項運動上,張天和安溪晨都是獨立的兩個人。”
……
木子冰在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想著安溪晨的事情,以至於看到了遲遲歸來的木子藍都沒了脾氣,反倒是木子藍奇怪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妹妹,神神叨叨地問道:“老妹,你怎麽纔回來,這麽晚了是去哪裏了?”
木子冰看都沒有看木子藍一眼,直接上樓回了房,“啪”得一聲用力關上了大門。
門外,似乎還有木子藍不滿的聲音:“老妹,這又是誰惹你生氣了?不會是因為我沒回你電話吧?你別誤會啊,我是真有事,今天我在學校遇到了沈蕭錦那個死丫頭,你知道的,我和她一向八字不合,一見麵免不了要大動幹戈……”
這一晚,木子冰竟然破天荒的失眠了,她第二天是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課的。
沈蕭錦坐在木子冰的身邊,本來還在不停地吐槽著昨天遇到木子藍的事情,看木子冰實在心不在焉,沈蕭錦便也沒了興趣,隻狐疑地問道:“子冰,你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木子冰仿若未聞,依舊目光放空地看著前方。
沈蕭錦忍不住用手在木子冰的麵前揮了揮,將臉湊近木子冰,觀察了一陣子,然後認真地做出來了結論:“子冰,你是不是思春了?”
沈蕭錦的話直接讓木子冰一口口水嗆到喉嚨裏,木子冰激烈得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纔緩解過來。
“胡說八道什麽,你才思春呢!”木子冰沒好氣地送了沈蕭錦一個大白眼。
沈蕭錦“嘖嘖”了兩聲,意味不明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子冰啊子冰,姐姐我怎麽說也在情場上混過幾年,就你這種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心思,我可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快說實話,你到底看上誰了?”
“都說沒有了。”木子冰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急了起來,音量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我看你肯定是昨天被木子藍刺激到了,眼花了,正好我帶了一個蒸汽眼罩,你沒事的時候可以敷一敷。”說完,木子冰就把一個棕色的絲質眼罩拍在了桌子上,轉身朝著教室門口走去。
“喂喂,子冰,你別走啊,你是不是被我戳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了,沒事啊,咱們這麽鐵的姐們,我願意做你的愛情導師啊……”
木子冰忍住朝天翻白眼的衝動,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此時正值午休的點,從教學樓裏陸陸續續走出了上完課的學生,木子冰本想到學校外麵散散心,好理清楚自己繁雜的思緒是怎麽回事,卻無意間看到安溪晨迎麵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