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冰和林衛落同時被罰了一百個俯臥撐,對於林衛落這強壯的身體還好說,但對於木子冰來說,這一百個俯臥撐無異於要她的命。
木子冰有些頹敗地聳拉下肩膀,剛要認命地去領罰,誰知道林衛落突然擋在木子冰的身前,朝著著張天說道:“教練,你對我和隊員木子藍的懲罰我沒有異議,但是我有一個建議。”
“嗯?建議?”張天看向林衛落,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毛,“什麽建議?”
“是這樣的,今天木子藍之所以會遲到,不僅因為我通知不到位,也因為我之前疏於管理隊伍,導致了隊員散漫的性格,所以我理應再承擔一半對木子藍的懲罰。”
林衛落的話音落,木子冰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在了林衛落身上,她還以為林衛落要說什麽呢,敢情是要幫她分擔懲罰!頓時,一種複雜的感情便在木子冰的心底彌漫開來。
張天也是微微怔了怔,半晌後,男人眯了眯眼睛,莫測地笑道:“你這個隊長倒是挺為隊員著想的,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倒是願意成全你,你由一百個俯臥撐改成一百五十個,至於你……”說著,張天又把目光落在了木子藍身上,“還是一百個。”
“教練!”林衛落顯然沒想到張天這麽不安常理出牌,想要開口抗議。
“懲罰就是懲罰,今天我可以通融你,明天我就可以通融別人,那你們要我這個教練還有什麽意義?”張天並不看林衛落,而是駐著柺杖朝著冰場外走去,他邊走邊道,“你們的時間有限,如果不想耽誤其他隊員的進度,就趕緊給我過去做俯臥撐!還有,如果冰球隊的其他人還是這麽散漫,下次的懲罰也會是雙倍的。”
林衛落和木子冰來到冰場旁邊的空地上,男孩有些遺憾地對著木子冰笑了笑:“抱歉啊,本來是想要幫幫你的,沒想到越幫越忙。”
木子冰看著林衛落臉上的笑容,隻覺得心底那抹怪異的情緒越演越烈。她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林衛落忽然將食指擺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別說話了,節省點力氣,就你這小身板,做五十個俯臥撐都夠嗆。”
木子冰的確很慌,她自認可以做一百個仰臥起坐,但俯臥撐更消耗體力,也需要很強的爆發力,就像林衛落所言,她做一百個都夠嗆。
但木子冰天性好強,她看著林衛落已經開始做了,自己也咬著牙做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木子冰明顯感到自己的雙臂已經使不上力了,她雙手一軟,整個人就軟噠噠地倒在了地上。
“木子藍,加油。”林衛落在一邊給木子冰打起。
木子冰再次咬著牙直起了身子,但是沒做幾個,她又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木子藍,還差三十個,你可以的!”林衛落的眼神定格在木子冰的身上,那黝黑的閃著光澤的瞳孔似乎在無聲地替木子冰打氣。
木子冰的身體已經快到達極限,但是她依然命令自己爬起來,女孩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汗水,就算她的腦子不服輸,但是身體卻再也沒有半點力氣了。
“林衛落,我不行了。”木子冰的聲音裏已經染上了哭腔,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惡了。
“木子藍,如果你中途放棄,就再加一百個。”不遠處,響起了張天不冷不熱的聲音。
“我真的不行了。”有滾熱的液體從木子冰的眼底溢位,她將臉埋在雙臂裏,到最後都分不清,那些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
直到一股力量支撐著木子冰的身體,將她抬了起來。
木子冰側頭看向林衛路,男孩正咧嘴對著她笑,他那招牌的大白牙在燈光的照耀下彷彿發著光:“木子藍,我一隻手撐著你,你繼續,雖然張天讓我們做滿一百個,但是可沒說不能互相幫助的。”
“那你……”木子冰的話沒說完就被林衛落打斷了。
“我身強力壯的,這點懲罰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來,我扶著你,我數一、二、三,你跟我一起做。”
“好。”木子冰將頭埋在衣領裏, 跟著林衛落一起動作。
“一。”他每報一個數字,木子冰就跟著林衛落的節奏做一次。
“二。”木子冰不知道林衛路是如何單手撐地,一隻手又支撐著她的,這個舉動究竟需要多大的力氣,但是,男孩的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
“三。”一滴滾熱的淚水從木子冰的眼中滑落下來,滴落在地麵上,誰都沒有看見。
……
兩人終於完成了任務,木子冰和林衛落一起躺倒在了地上。
一種奇怪的輕飄飄的感覺充斥著木子冰的身體,她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了,彷彿如棉花隨時都會飄走,大片的汗水浸透了她的長袖衛衣,那些布料粘連在身上,攪得木子冰全身難受。
“木子藍,我們成功了!”一旁的林衛落喘著粗氣,笑得一臉陽光燦爛,“以後可以出去炫耀了,老子一口氣可以做一百五十個俯臥撐!”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林衛落的笑容,木子冰身體的所有不適全部都煙消雲散了,林衛落的這身體裏似乎有一種力量,這力量讓人放鬆,也讓人信任。
“林衛落,謝謝你。”木子冰喃喃道。
“你說什麽?”林衛落沒聽清。
木子冰卻不說話了,隻是跟著林衛落一起笑,笑得無比燦爛。
木子冰很少笑,更不會笑得如此陽光,林衛落看著眼前的人,一顆心忽然跟著狂跳起來,他嚇得一下從原地彈跳了起來。
“那邊的兩個人如果完成了任務,我隻給你們十五分鍾的休息時間,休息好了馬上給我上場訓練!”張天的目光準時朝著木子冰和林衛落的方向掃了過來,惡狠狠地吼道。
林衛落回過神來,他笑著拍了拍木子冰的肩膀道:“木子藍,你行嗎?”
“行!”木子冰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的眼裏寫滿了堅定和不服輸,“你林衛落都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說完,她活動了一下筋骨,輕笑了一聲,就率先進入了冰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