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冰已經不記得林衛落抱著自己多久了,等她恍惚從林衛落懷中抽身的時候,啤酒的後勁也一下子湧了上來,讓木子冰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甚至林衛落又對她說了什麽都沒聽清,木子冰腦子裏唯存了一個意識,那就是盡量嚷嚷著讓林衛落送自己回家。
也不知道林衛落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木子冰隻覺得自己的雙腳有一瞬間離了地,過了好半天才被人丟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上去,這之後,木子冰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木子冰是被一個重物壓醒的,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這便看到了林衛落那張放大的臉,睡著的林衛落和醒著的時候稍有不同,沒了周身大咧張揚的感覺,反而乖順得如一隻小白兔,特別是男人那長而密的眼睫毛,在陽光下撲閃撲閃的,竟比女人還要美。
木子冰愣是看著眼前的林衛落好幾秒,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林衛落居然睡在了自己的邊上,而且這個男人還該死的把手和腿都搭在了她的身上!
幾乎沒有多想,木子冰便尖叫著,一腳把林衛落踹下了床,而伴隨著男人重重落地的聲音,也響起了林衛落那受驚的“哎呦”聲。
“臥槽,木子藍,你有病吧,我睡得好好的,你踹我下床幹什麽?”林衛落氣呼呼地從地上一下子彈了起來,怒視著木子冰。
但是木子冰竟然看上去比林衛落還要生氣,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發型,確定昨晚沒發生什麽之後,這才撥出一口氣,不客氣地衝著林衛落吼道:“林衛落,該質問的人好像是我才對,你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和你睡在一起,還有,這裏又是哪裏?!”
聽到木子冰的問題,林衛落下意識的環顧了一圈四周,這是一間裝潢簡約,卻又奢華低調的房間,周圍黑白灰藍的調性都是林衛落喜歡的調性,而西麵一整麵牆上都掛著與冰球有關的物品,這裏正是林衛落的房間。
林衛落當即沒好氣地瞪了木子藍一眼:“這裏還能是哪裏,當然是我家了,昨天也不知道誰喝得醉醺醺的,嚷嚷著要回家,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裏,所以把你帶我家來了,真是的,好心沒好報,昨天真該把你丟在大馬路上,免得你今天跟個娘門一樣瞎叫嚷,對我又踹又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呢。”說到這裏,林衛落突然頓了頓,看向木子冰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說實話,木子藍,我最近真的覺得你怪怪的,剛才你那叫喚的聲音也很尖,和女人無異,你不會是……”
林衛落的話讓木子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剛才才醒,又看到林衛落在身邊,哪能有心情去刻意模仿木子藍的聲音,不會就這麽暴露身份了吧?
不等木子冰把一口緊張的口水嚥下肚,她便聽到了林衛落的結論。
“你該不會是因為喜歡我,特地做了變性手術了吧?”
當即,木子冰就朝天翻了一個白眼,緊接著,一個抱枕也被準確無誤的砸到了林衛落的臉上。
“林衛落,你就是一個腦殘!”木子冰大嚷了一聲。
就這樣,木子冰這麽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莫名其妙和一大老爺們“睡”了一晚上,而這一肚子的委屈卻偏偏發不出來,她隻能狠狠用眼神颳了林衛落一眼,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到了木子藍的身上。
這一整個早上,木子冰的心情幾度跌入了穀底,但林衛落的心情卻好的出奇,男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的陰霾,一直笑臉迎人,甚至還硬拉著木子冰說要請她吃早飯。
木子冰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林衛落帶到了一家早餐店,在林衛落的“熱情”下,硬生生吃了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多的早餐。
吃完早餐後,木子冰終於舒出一口氣,正要找藉口離開,這便再次聽到了林衛落笑嘻嘻的聲音:“子藍,昨晚我和你說的事情你都記得吧?”
木子冰立馬一臉防備地看向了林衛落,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林衛落指的是什麽事情,好像昨晚一直都是她在安慰林衛落吧,這林衛落能跟她說什麽?
見木子冰想不起來,林衛落也不生氣,而是好心提醒道:“你說要和我一起去找那群加拿大交換生。”
“啊?”
木子冰還是一頭霧水,不過這一次林衛落已經不想再多解釋什麽了,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木子冰朝著學校走去,直到重新站在加拿大交換生的麵前,木子冰這才真正明白林衛落想要幹什麽。
“子藍,我母親從小就教過我一句話,在哪裏跌倒的就要在哪裏爬起來,特別是男孩子,一定要堅強。昨天你的話說得對,我母親現在躺在那裏,我不可能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也不應該輕易幫她做決定,萬一她已經改變了主意,想要讓我繼續打冰球,而我卻放棄了,那麽她醒來的時候一定會很傷心,也會罵我不爭氣。所以我決定了,冰球我還要一直打下去,打到我母親醒來為止,如果那個時候她還依然不同意我打冰球,我會為了我母親放棄,但那時的我至少不會有遺憾。”
“子藍,所以,請和我一起再去找那群加拿大的交換生下戰書吧,這一次,我一定可以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不僅要把我們沈陽師大冰球隊的麵子掙回來,也要讓我的那些隊員重拾自信,讓他們知道,跟著我林衛落不會有錯!”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衛落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眼裏也彷彿聚集著萬千光華,竟讓木子冰看得有一瞬間的晃神,不等木子冰反應過來,林衛落已經率先邁開步子,走到了對方隊長傑卡斯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