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子冰看來,林衛落大多數時候的智商都是不線上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倒是聰明瞭。
她準備邁出的腿收了回來,臉上掛上了一抹木子藍式的招牌傻笑。
“衛落,你為什麽這麽說?我就是過來醫院看看安達,正好碰到了你。”木子冰麵不改色地說著謊,她眼眸一轉,又明知故問道,“對了,你怎麽在這裏?也是來看安達的嗎?”
林衛落瞥了木子冰一眼,他沒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揹包甩到了後背,大步朝前邁去。
木子冰揉了揉鼻子,有些悻悻地追了上去。
“隊長,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麽這就急急匆匆地走了。”
林衛落還是不理她,他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準備叫車回家。
木子冰有些急了,今天林衛落竟然在病房裏說出了那番話, 就證明他的主意已定,如果不能在今天改變林衛落的想法,那麽以後或許會更難。
“隊長!”木子冰一下奪過了林衛落手中的手機,將手機背在了身後。
“木子藍,你幹嘛?”林衛落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爽地看著麵前的人。
“嘿嘿、嘿嘿。”木子冰幹笑了兩聲,腦中已經在想留下林衛落的辦法,“隊長,我忽然想起來,這裏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大排檔,正好晚上我沒吃飽,要不要我請你吃點?”
“不要,我不餓。”林衛落想也沒想地就回答道。
“怎麽能不餓呢?我看你在KTV裏都沒吃什麽東西,走走走,不用跟我客氣,今晚你想吃什麽盡管點,都算我的賬上!”木子冰說完,也不等林衛落回話,就拖著他朝不遠處的大排檔走去。
林衛落的興致一直不是很高,上來的烤串也沒吃多少,隻顧著往肚子裏灌啤酒。
木子冰一把將林衛落手中的啤酒罐子奪了過來。
“木子藍,你做什麽?剛剛是誰說我想吃什麽盡管點的,現在連一點啤酒都捨不得了?”林衛落不滿地皺了皺眉,伸手就要將木子冰手中的啤酒奪過來。
木子冰腦子一抽風,直接將剩下的啤酒灌進了肚子裏。
這是她第一次喝啤酒,沒想到啤酒的味道竟然是這樣的,苦澀中帶著一點微甜,喝下後沒多久,還有回甘。隻是由於喝得太猛了,木子冰被啤酒嗆到,猛地咳嗽了起來。
林衛落沒想到木子冰的這一舉動,他愣了愣,伸手拍了拍木子冰的後背,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想喝你就直說好了,幹嘛跟我搶?我又沒這麽小氣。”林衛落的聲音和在醫院病房的時候一樣低沉,他拍著木子冰後背的力道恰到好處,還帶著屬於男人的特有溫度,木子冰臉一紅,下意識地躲開了林衛落的手。
林衛落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羊肉串,隻是他沒吃幾口就又放了下來。
木子冰抿了抿嘴,過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道:“隊長,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冰球隊了嗎?”
林衛落沒說話,他回頭讓服務生又送了幾罐酒上來。
“隊長,我知道我才加入球隊沒多久,沒有什麽資曆,和你也不算太熟,可能沒資格說這些。但是,作為一個新球員,作為一個喜歡打冰球的人,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木子藍,你這是怎麽了?”林衛落側過頭來,眼神幽深地看向一旁的人,“在我看來,你對冰球根本不感興趣,平時練習的時候也總是不上心,現在我不去冰球隊,你不是應該第一個拍手叫好的嗎?”
木子冰的額角跳了跳,心裏數落了木子藍無數遍,都怪木子藍那個廢柴,平時對冰球半點不上心,害得她現在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不過,你最近的表現我也看見了,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在之前的比賽中,也多虧了你的配合,我們纔不至於輸得那麽慘。子藍,你現在這麽積極地勸說我歸隊,是不是因為我上次告訴你要把你作為隊長的人選,你壓力有些大了?”林衛落半開玩笑著,他伸手開啟了麵前的一罐啤酒,又“咕嚕咕嚕”地猛灌起來。
木子冰又將林衛落手中的酒罐子奪了過來,在林衛落要搶回去之前,木子冰將那酒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也許是平時不喝酒的緣故,木子冰覺得腦袋開始發暈,全身的血液在沸騰,膽子也比平時大了不少。
“林衛落,我現在跟你討論的,不是我是不是隊長候選人的問題,而是你,明明心底那麽喜歡冰球,卻要放棄的問題!”
木子冰說完,空氣裏瞬間沉默了幾分,林衛落臉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很快,那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林衛落笑起來的時候向來陽光燦爛,但是他不笑的時候卻出奇的冷漠肅穆,帶著 一股生人勿進的蕭殺之感。
木子冰被林衛落的表情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就鼓起勇氣,挺起了胸膛,看著林衛落的目光直言不諱:“老實告訴你吧,在很久以前,我不但寫過對你的譴責信,而且還暗中鼓動所有的冰球隊隊員罷免你的隊長職務。”木子冰說到這裏,下意識得吞了吞口水,但看林衛落一直麵無表情,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幹脆破罐子破摔,繼續說道,“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看不慣你對冰球無所謂的態度,你辜負了你隊員對你的期望,辜負了他們的夢想!但是後來,楊陽洋帶我去一間廢棄的工廠,我看見了不一樣的你,讓我對你產生了好奇,也想要重新認識你。”
木子冰說到這裏,林衛落的眼眸跟著閃了閃。
“說實話,在那場和加拿大交換生的比賽上,我看見了你真正的實力,也相信你是一個對冰球有熱愛之心的人,我對你改觀了,也希望你可以歸隊,畢竟,這個世界上懷揣夢想的人不少,但是有多少人會抱著這顆初心堅持到底呢?林衛落,我不希望你做那個半途而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