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吧!”這一次如黛沒有眩暈,幽深的雙眸已經被幸福滿滿占據,她含情的眸子就如秋水般盈盈。豬秧子和石橋走近他們,石橋高興地對他倆說:“準新郎、準新娘我們打道回府吧!”
潔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回城的路上,石橋和豬秧子在前麵帶路,趙睿和如黛跟在其後,這時候的天空開始微露玫瑰色彩,一個美麗溫柔的傍晚也即將來臨了,那首屬於他倆的熟悉的歌聲在車內響起,他們此刻拋棄一切凡塵倦念,心中隻有相互擁有,隻有情意綿綿。如黛突然問趙睿:“不是說你上飛機了嗎?怎麽沒有。”
“哈!那是石橋騙你的,我叫他騙你的,當豬秧子打電話告訴石橋你們從那邊趕來時,我就改變主意了。”趙睿說。
“你為什麽要突然改變主意呢?”如黛問。
“你說好了不送我,後來就要來送我,說明你的心思有所改變,說明我在你心中有份量,隻是你一直不願承認,明明兩個人都相互喜歡著,為什麽要硬拆散呢,傻瓜!從今天開始放下你心中的結,大膽去愛個夠吧!”趙睿說著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如黛的手,如黛膽怯地說:“你會後悔嗎?”
“永遠不會!讓我給這位小女人一個全新的生活,從此,我們的人生要始終充滿陽光,我們要如影隨形,讓那些過去歲月裏留下的陰影在你心中完全抹去,你是個憂傷的女人。上帝對我說你這個女人所受的磨難該結束了,你在塵世間的罪孽也該贖完了,讓我來好好的嗬護你,讓我下麵的人生用寬容來撫慰你的心靈,叫我隻能給你快樂和幸福,不許我再讓你嚐受人間的憂與惑!”趙睿那深沉真摯的話語讓如黛感動得心兒濕潤如玉,她輕輕地將趙睿那隻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感受她來自心底的感激和溫慰。
“謝謝你帶給我陽光般的溫暖!”如黛說著滿臉淚痕。
“黛!”趙睿溫情如斯地低喚著她心中的天使。“嗯!”如黛輕應著他。
“答應我!你的眼淚不要再流!”他說。“好!從此不再流!”她肯定地答複他。
“趙睿!我好累!好累!想睡覺!”如黛說。
“那你就閉上眼睛睡一會,有我在,你安心地睡一會就到家了。”趙睿說。如黛很快睡著了,因為她的心跋涉了太多的坎坷和泥濘,如今的趙睿象一隻強健的大鷹馱著她翱翔天空中,她隻需陶醉地閉上雙眼,緊緊倚偎著他的寬實的臂膀,任他載著她飛越萬重的山河,一直糾纏著如黛的孤獨好像被拋至九霄雲外去了,她懦弱的心兒有了堅強的依靠,在她的生命中一個嶄新的階段開始了。
對如黛無法抑製的愛戀使趙睿很快定下了婚期,婚期定在下個月……八月初八。趙睿對如黛說這個月正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最豔放的時候,他們將蜜月旅行計劃在普羅旺斯那個讓愛情彌香的地方。
婚禮是預定在一個教堂舉行,不需要轟轟烈烈的排場,兩個人都同時喜歡那種聖潔的西方式的婚禮。一個女人最美麗的夢想就是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裙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成為所愛人的“妻子”,“妻子”一個多麽崇高美麗的字眼,在如黛內心中重新體味這個字眼的真正意義了,它是賦予女人的一個柔美、神秘的稱號。她還時時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幕成為新娘,成為趙睿妻子的情景。她在幻想中幾乎被沉醉了,可是當她想到自己已經開過二次花季的時候,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頓時變成了一絲陰雲,她很快打消去教堂舉行婚禮的意念,她對趙睿說:“就讓我們的愛情綻放在那薰衣草的故鄉吧!不要大張其鼓地去向大家宣唱一個女人悲哀的過去吧!”誠然,如黛既嚮往那樣的婚禮,但又糾結於自己過去的不光彩。
“我可不這樣認為你是多麽悲哀的女人,你是一個千方百計追尋有色愛情的女人,在追尋這樣愛情的過程中隻是被絆頓了一下,傻女人!不要讓那小小的絆頓把你攪得一半人生都心煩意亂好嗎?”趙睿若無其事地說。
“有色愛情?”如黛聽到這樣新鮮的詞睜著一雙不解的眼睛從趙睿的懷中掙脫出來。
“嗯!愛情有各種各樣,有的平淡無奇如一張白紙,有的是絢麗多彩、亦真亦幻。”聽他的話如黛開始心安理得。她嬌羞著捏住趙睿的高鼻梁說:“就你這張嘴會騙人!”趙睿偷偷地顯露一絲笑意,將她牢牢死死地抱在自己懷中。如黛柔聲輕氣地問他:“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嗎?不後悔我走近你嗎?”
“塵世間的最遙遠的距離是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卻不敢走近我,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幸福嗎?”趙睿幾乎斯啞著嗓音說。
八月很快到來了,八月是個飄香的季節,太陽依然那樣熾熱,但空氣中總是彌漫著花香的味道,淡淡的花香讓如黛沉醉在有趙睿的時光中,她甚至感到天空都比以前深廣了,她也承認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真正擁有過一個人的感覺。
明天就要舉行教堂婚禮了,如黛早早回到西堤別墅,一路上她步行著走過銀杏林,雨水剛剛衝洗過的銀杏樹葉,明錚錚的發亮,樹下的灌木叢中那熟悉的藍色野科菊正在開放著小花,落日的餘輝透過樹梢照在花蕾上,一隻白色的小蝴蝶還在辛勞地奔忙著,微風吹過來,一陣野花的香氣送過鼻子,天地萬物都充滿著醉人的花香,如此溫馨的時刻讓如黛的心感到怦怦跳起來,她沒有心情再停駐腳步注意這無名的野花,快步走進西堤。
“好一朵美麗的******……”黑媽媽和母親正在忙著婚禮前的準備工作,黑媽媽開心地唱著歌。
“黑媽媽今天心情真不錯呀!”如黛一進門就開心地問她:“想不到你還有這麽美妙動聽的嗓音。”
“我的美妙歌喉裏不輕易外露的。”說完她難為情地伸了伸舌頭。“是不是明天我的婚禮讓你這樣興奮?”如黛明知故問。如黛的母親也在一旁樂不可吱地微笑。“如黛媽媽!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這位趙女婿嗎?第一次見過他我就從心裏喜歡這孩子,人家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我這半個丈母孃真的有這樣的感覺。”她開心的話幾乎全替如黛媽媽說盡了,如黛媽媽謙虛著說:“哪有這麽好!要看以後的日子呢!”如黛徑直向樓上去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兩位媽媽在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