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秧子你太過分了,哪有象你這樣搶功論賞的人啊!”石橋不服氣地責問她。
“石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豬秧子真的是功不可抹的,沒有她就沒有我們‘夢惑’的順利出世。”如黛誠懇地說。
“幹杯!為美好的未來,為‘夢惑’的成長幹杯!”三個好友在一起舉杯祝賀,外麵城市遠處傳來學校做操的國歌,歌聲順著風飄揚在城市的上空,那激昂的旋律震奮著人心,湧現著新生活的光明,湧現著精神世界的狂瀾!
城市的夏夜總是寂靜而悶熱,如黛一個人端著一碗麵條一邊吃,一邊看著燈下亭亭而立的‘夢惑’,她的神情是那樣的專注,彷彿一位可親的母親在深情陪伴她的孩子,充實而又滿足。室外樓梯上的茶花在夜色中搖曳著身姿,如黛室內的燈光映照在窗玻璃上,在靜靜的夏天的晚上,這裏幽靜得夢意闌珊,有一個身影停靠在樓梯那株茶花旁邊,仰頭望著那亮著光的窗戶,他兩手悠閑地插在褲袋裏,久久地望著那窗戶裏透出來的光亮,月光下他的年青的身影拉長照在樓梯的牆上,那窗戶透出來的亮光好好像牽動著他的心,他從醫院下班,不知不覺地徒步走到瞭如黛工作室這邊來,哪怕是遠遠地瞧一眼那三樓上的燈光都是滿足。他深切地瞭解那窗內的女人被情所困所傷已經是傷痕累累了,她在關閉愛情的天梯之後找回了生活的另一層的意義,對他趙睿來說他是想看到一個充滿自信,沒有憂傷沒有哀愁的女人,然而,這個女人她現在是用對事業的熱情來衝淡對過去歲月的記憶,月色朦朧的樓梯上飄來陣陣茶花的幽香,空氣中蕩漾著無限的單戀的情絲。
那扇窗戶的燈光在夜深時熄滅了,趙睿才慢慢地轉身大步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一個人孤單地往家回。夏天的夜晚開始有些清涼的感覺,抬頭看天上的閃爍的星星,那好象是如黛的雙眸閃躍著魅惑的光,除了工作時候的專心致誌,他好像整個世界都有了這個可愛女人的身影圍繞他,他覺得在生活中有個人想著也是種幸福,他哼著《十七歲的雨季》那支和如黛經常一起唱的歌,心裏填滿了不盡的相思。
黑暗中如黛躺在她的小床上,那輪明月正掛在窗外的天空中,她的臉龐被月光映得更加的清涼美麗,明天就將是‘夢惑’參加第一輪淘汰賽了,她充滿著信心。
時間在黑暗中轉過兩個小時了,如黛還是沒有一絲睡意,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她閉著眼睛數著羊:“一,二,三……五十……”看來今夜真是一個無眠的夜了,她想到明天要將麵對那麽多的觀眾和評委,情緒更加地無法平靜,想到那情景,心裏就七上八下地亂跳起來,她身邊響起上次領獎時趙睿鼓勵她大膽勇敢走上舞台的話,“真該死!怎麽深夜裏想起這個男人呢。”她自己責備著自己無遮無攔地思緒,她強迫自己進入一種昏睡狀態,在迷迷糊糊的境界中她似夢非夢地象是睡了一覺,和剛剛夢境之前緊繃的神經相比,放鬆了許多,夢裏她好象是見到趙睿,西堤的傍晚西斜的太陽照著平靜的水麵,蜻蜓在空中迂旋,銀杏樹葉在風中沙沙地響著,西堤的一切依舊那樣寂靜,一望無垠的湖麵上沒一點船隻,隻有幾隻鳥兒比翼雙飛在水天相接的天空中,西湖邊是一大片一大片荒蕪的麥芷地,如黛快樂的真想象那蜻蜓振起翅膀,飛舞在空中,於是她問趙睿:“你想飛起來嗎?我很想飛?”
“好啊!你閉上眼睛讓我帶你飛。”說著趙睿拉起她飛快地向前飛奔起來,在麥芷地裏,那個大男孩拉著那個小女人的手在麥芷地裏飛跑著,麥芷地的麥芷紮得如黛的腳踝生疼。“咯咯……咯咯”如黛開心地象個天真的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如黛在自己的夢笑中驚醒,西萊正使命地用爪子趴著門要出去。“西萊!”她叫著西萊,西萊停下趴門的動作,歪著腦袋等待主人的開門,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天亮了,如黛給西萊開了門,西萊迫不急待地衝出去了,如黛坐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她的眼圈都有點發黑了,她痛恨自己為什麽做了一個不該做的夢,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再做夢,卻不爭氣地做起想男人的夢。她在責備著自己做什麽孽,怎麽還沒有完全從陳凱歌的惡夢中自救出來,又做起另一個男人的夢呢,如黛負罪似地使勁把自己蓬亂的頭發撓了兩下,然後重重地仰倒在小床上。
感情的酸甜苦辣的滋味她算是嚐透了,差點沒有把她淹沒在愛情海中,也許以後最好永遠不要愛上誰,她的生命將來就是為服裝設計獻出畢生的精力,她這樣暗暗對自己發誓著,她不能再去想陳凱歌,人家已經回家團圓了,再去想念他,就是罪孽深重,趙睿更不許在以後的夢中出現,她不能害了他。她是個傷痕累累的女人,開過花的殘花敗柳,不能為男人生孩子的女人,雖然如黛悲觀地想著自己的情感世界的荒蕪,但她還是對自己以後的人生充滿希望,因為她有‘如黛工作室’為人類的靈魂作出貢獻。
早晨醒來陽光沐浴著‘如黛工作室’的小樓,陽光鋪瀉在山茶花的枝葉上,綠蔥蔥的枝葉亂蓬蓬地繁生著,開著紅色的花苞在那綠油油的枝葉中隱隱現現,西萊伸著舌頭趴在樓梯口,它在享受著這樣可愛的早晨,陪伴著它心愛的女主人。
如黛拿來幾塊餅幹和火腿腸一邊喂著西萊,一邊對它說:“乖乖在家,我今天要去參加比賽了,你多吃點,等著我勝利歸來。”西萊忠誠地望瞭望它的女主人,慢慢地吃著它的早餐。
音樂聲中模特在T型台上展示著每個參賽作品,閃光燈在閃耀著,舞台上模特在一輪輪地把每個設計者的靈魂都淋漓盡暢地表現出來,T型舞台上如黛和她的“夢惑”款款而來,“哢嚓,哢嚓”台下記者在捕捉著鏡頭,台上的如黛在掌聲中頷首微笑著,她的內心蘊藏著成功的喜悅,當比賽得出如黛榮獲XX主辦單位舉辦的服裝設計大賽第三等獎時,如黛站在台上熱淚盈眶,台下的石橋、豬秧子、如雷、蘇青也激動地向著如黛揮手示意,在朦朧的燈光裏,有一位男人他捧著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也無限祝福地站在那裏,深深地好像在崇拜一位女神一樣虔誠地望著如黛,掌聲落幕的時候,如黛興衝衝來到台下,她和豬秧子他們熱情擁抱著,猛然她抬頭在人群中搜尋著一個人,一位捧著一大束鮮花等候她的那位花花大叔。這時候,她沒有看到那個約定好的花花大叔,而是看到了趙睿也手捧著一大束的鮮花向著她輕輕的微笑著。如黛正在狐疑一邊望著趙睿時,趙睿走上前來對她說:“祝賀你,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