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老人,如黛和西萊繞著湖堤小跑著,風兒吹著如黛的麵頰,風裏滲著魚腥味,天空是淺藍的色彩,天空和湖麵連線著那一半,像一個巨大的穹廬籠罩著如黛渺小卑微的靈魂和軀體。湖水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石壩。而另一半是顯得綠如地毯的麥田,遠處連綿不斷的樹影像山巒一樣圍繞著天邊。麥田因為有湖水的滋養,顯得特別的油綠,湖麵帶著魚腥味的風吹動麥田,麥田泛起一浪一浪的麥浪。
如黛禁不住加快腳步狂奔起來,西萊也加快了速度,如黛張開雙臂迎著風,仰著臉,向前狂奔著,她好象要張開他心中隱形的翅膀,飛向藍天。
每次望著平靜的湖水,如黛心中總是會冒出一個奇怪的幻想:這溫情如斯的湖水會不會有一天咆哮起來,會不會暴露出藏在深處湧動的暗流,這種奇怪的念頭在腦海中又瞬間消失,她自言自語著說:“胡思亂想!這怎麽可能。”
她很快從這個可怕災難的念頭中解脫出來,領著西萊往綠樹紅牆的別墅走去,她又滿懷希望著計劃今天一天所要做的事情,因為盼星星盼月亮的,陳凱歌今晚要來西堤別墅,做一頓美味佳肴迎接他的到來,會讓她一個下午的時間忙在料理書與廚房之間。
如黛舒展開全身的經骨,跳躍在晨光裏,穿過銀杏林,那藍色的小野花還潮濕著,她蹲下身子采了一大束帶著潮濕的花兒。把它這來自於純天然的美麗放在家裏。它是不被人注意的卑微的靈魂。
夕陽西下的時候,湖麵上那一片絢麗的晚霞映染紅了湖水,映染瞭如黛此時此刻那顆望穿秋水的心,陳凱歌在幕色中回歸到西堤來了,如黛領著西萊迎了出來,看到陳凱歌的矯健身影閃進來,如黛象個歡欣的孩子撲進他的懷中,不知激動還是委屈的淚水浸濕了陳凱歌胸膛上的襯衫,從看見他的那瞬間,她的惆悵、她的悲憂,她的寂寞全都化為泡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更多的是她心中激燃起的像天邊晚霞那樣絢麗的溫情愛意。
在心花無涯的沉醉中,她緊緊摟著他的腰,深深地埋頭在他的懷中,他憐愛的撫摸著她的嬌豔的身體。
“進屋吧!西堤失人!”陳凱歌用胡芷吻著她說。
“嗯!不要嘛!”說著如黛更深地往她懷中鑽。
“抱你進去!”說完陳凱歌有力的臂膀已經托抱起如黛的身軀,向著屋內走去,把她放在沙發上。她的兩圓嫩的手臂自始自終都沒有鬆開他的脖子,緊緊地環抱著他,不願他從自己的身心裏走開,又丟下她空洞的靈魂與身體,她要緊緊地粘著他,永不分開。
“我的小丫頭!我的小夫人!很想我是不是?”說著陳凱歌忘情地用他燃燒的火力壓住她的媚柔似水。在他不可抑製的征欲裏,她裏麵有種驚心動魄的東西象美麗的雪花一樣慢慢地在她的身體裏溶化。女人那潮水一樣即將暴發的激情,慢慢平息而褪卻,她的臉上洋溢著粉色的紅暈。
西萊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珠望著眼前的一幕,在掀起一陣狂風暴雨之時,它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哈!我們倆個把西萊嚇嚇了!”如黛躺在陳凱歌的懷中笑著說。
“它是個通靈的家夥,它深知如黛就是要被柔躪。”如黛嬌聲地說著。
“哦喲!你看看,留下了紫色的印痕了,我的小夫人!”
“這不是傷痕!這是雪山上一朵朵綻放著的紫色‘勿忘我’花!”如黛垂下眼瞼低頭俯視著。她象一體玉雕般地依在他的身體裏,姿態嫵媚、俏美、眼含秋水盈盈,她輕輕地夢囈似地對他說:“我的將軍!我要做媽媽!”
“這不行!不適時宜!”他敏感推開抱緊如黛的胸懷。
“為什麽不行?”如黛不解地問他,欠起冰清玉潔的身子。
“兩情相悅就是幸福和緣份,過著當下的兩人世界都好,為什麽還要自己套上枷鎖呢,多一個來得不是時候的孩子,你、我、他都不會被這個社會承認,那會是個痛苦的根源!”陳凱歌說。
“那你要盡快來到我身邊,光明磊落地走進我的身邊,給我一個完整的愛,一個完整的家呀!”如黛急切地對著他說。
“有時最美的愛情不一定要用一種傳統的形式來證明,那隻是一種虛假麵具而已,有多少麵具的後麵的愛情是苟合的,無奈的。”陳凱歌不耐煩地說。
“你的觀點是自私自利,不能用一種健康的形式來愛,什麽神聖偉大愛情,你是在褻瀆愛情!”如黛激動地站起身來,整理好自己,走向廚房準備晚餐。
“你休息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說完,她圍上圍裙,心裏象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一陣被拒之千裏之外的絕望摧促她,陳凱歌對她的態度,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是微不足道吧,更不要說有孩子了,想著想著,淚水盈滿了眼睛。
整個晚飯時間,如黛都是鬱悶著,神情恍惚不定,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想用一生一世的情來溫暖的男人,想為他愛斷愁腸的男人,他隻是用他幾分之幾的愛來彌補她的全心全意,想著想著,她的麵部愁容滿麵,陳凱歌有意打破這不愉快的氛圍。“西堤夫人今天的小嘴都可以掛上一隻油瓶了撅得這麽高。”說著他走到如黛的身後,用他強勁有力的臂膀把她緊緊環抱著,如黛賭氣地用勁力氣掙脫著他的懷抱,她越是拚命掙脫著他的擁抱,他越是把她抱緊,用他充滿魅力的雙唇搜尋著她的唇。動情地喃喃地低語著:“讓我好好要你,要你一個人,不要任何的牽絆!”她終於降服下來,軟軟地投身於他狂瀾般的愛情海洋中。
開始的要做媽媽的願望在被他強大的愛的攻勢下慢慢隱退,如黛被眼前陳凱歌的癡狂佔領著心房勝地,她開始變得活躍起來,在她的心裏此時此刻的陳凱歌緊緊相隨,她黏著他左右,陳凱歌去喂西萊,她也跟著陳凱歌去院庭裏擺弄著那些花草,她也跟著。
“如黛!你有沒有想過,我比你大很多,我說不定哪天說老就會老去,所以說,抓住眼前的幸福不要想太多,不成熟的思想會給你帶來負擔!”陳凱歌好言相勸著,一邊在修剪著那株玫瑰的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