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童彤今天不是告訴我們你不來工作室了嗎?”杜兵看著突然出現在工作室門口的木子冰,有些意外地睜了睜眼睛。
木子冰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聽到杜兵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才答道:“原本有些事情,現在取消了,就回來看看了。”木子冰邊說邊給自己套上了鞋套,又穿上了做蛋糕使用的防護服,走進了工作室內。
工作室內,師傅們都在緊鑼密鼓的趕工做蛋糕,木子冰也拿了一個蛋糕胚子過來,認真做起了“冰戀”這款蛋糕。
“冰戀”木子冰足足研究了將近一年,經過反複的修改和除錯,她終於把它做成了心中最完美的樣子,可以說這個蛋糕早就和木子冰的記憶融為了一體,她閉著眼睛都能把它做出來。
可是今天的木子冰卻在製作“冰戀”的過程中頻頻出錯,足足做了三個廢品都沒有把“冰味”完成。
木子冰皺緊了眉頭,又拿出第四個蛋糕胚,但還沒製作兩分鍾,她就把手中的奶油棒丟到了一邊。
真的做不下去了。
今天炎悅畫和她說的話,就像是緊緊扼住了木子冰喉嚨的手,逼得木子冰有些喘不過氣來,還有女人手上那枚金光閃閃的鑽戒,也在木子冰的腦子裏生了根,樹枝攀枝錯節,全都紮進了她的心裏。
三年時間,木子冰原以為自己逐漸遺忘了林衛落,殊不知,心裏情感的大門一旦被人推開,埋藏多年的情感更會一發不可收拾的奪門而出。
木子冰承認,自己對林衛落還有愛,所以才經不起炎悅畫的任何挑釁。但是有愛又如何,三年時間能改變的事情太多,就像林衛落已經今非昔比,就像林衛落即將成為炎悅畫的丈夫。
沒有什麽好後悔和難過的,這一切都是木子冰當年的決定,不是早就預見過會有如今的結果了嗎?
木子冰苦澀地笑了笑,她凝了凝神,再次集中精力到手中的蛋糕上,總算在一個小時後,做出了一個毫無瑕疵的“冰戀”。
……
之後兩天過得稀疏平常,就在木子冰逐漸平複了情緒的第三天,炎悅畫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子冰。”炎悅畫摘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對漂亮的鳳眼,她臉上不再是學生時代的淡雅妝容,有著成熟女性的感覺,尤其是兩片嘴唇,塗抹了正紅色的唇膏,看起來很有氣場。
木子冰愣了愣,沒想到炎悅畫會到她的蛋糕店裏來,在一瞬間的意外之後,才逐漸恢複到了平靜之中。
“你怎麽會來?”木子冰看著炎悅畫,眼中透著疑惑和複雜。
炎悅畫勾了勾唇道:“怎麽,木老闆開啟門做生意,難道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木子冰尷尬地笑了笑,麵對炎悅畫,她再也做不到像當年那般親密。
炎悅畫聳了聳肩膀,看上去倒也無所謂,半晌後,纔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這次來是有東西要幫衛落給你。”
炎悅畫邊說著,邊在包裏開始翻找,木子冰的目光緊緊落在炎悅畫的手上,呼吸莫名緊張了起來,直到炎悅畫將一張純白的信封放在了木子冰的們麵前,木子冰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你剛纔好像有點緊張?該不會以為我從包裏拿出來的是我和衛落的結婚邀請函吧?”炎悅畫調侃了一句,末了,才意味不明地解釋道,“放心好了,即使我和衛落要結婚,也不至於那麽快,我要給你的隻是一張門票,衛落要在北京冬奧會賽場比賽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現在比賽在即,你想要自己買冬奧會現場的門票可買不到,這張票是衛落自己托關係買到的,她想要邀請你去觀看比賽。”
白色的信封被炎悅畫舉到半空中,木子冰卻猶豫著半天都沒有接過來。
炎悅畫看了木子冰一眼,道:“木子冰,你別緊張,這門票可不是為你一個人準備的,衛落給每一個師大隊當年的主力隊員都準備了一張,這次比賽是代表國家顏麵的世界級冰球賽,他想讓你們每個人都能親眼觀看這場比賽,也想藉此機會聚一聚,當然,你們願不願意去,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炎悅畫便把手中的信封拍在了一邊的米白色餐桌上,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等到臨出門前,炎悅畫又突然停住了腳步,側著身子看向了木子冰。
夕陽西下,門外是紅黃交接的一片,落在炎悅畫的身上,讓她瞬間沉浸在了一片別樣的色彩之中。
“木子冰。”炎悅畫突然喊了一聲,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澀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情緒,不過木子冰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炎悅畫接下來的話,隻有一聲清淺的歎息聲在空氣裏慢慢蔓延了開來。
“算了,等你去了冬奧會賽場,就會知道一切的。”炎悅畫喃喃自語了一聲,很快便與身後夕陽的餘暉融合在了一起。
……
冬奧會的門票被木子冰壓在了抽屜裏整整一週,眼見著冬奧會就要在一天後進行,木子冰終於忍不住把門票翻了出來。
這是一張設計簡約的門票,白色的底紋,顯得幹幹淨淨的,上麵隻用線條勾畫出了冰球運動員的身姿,看起來極為大氣。
木子冰盯著門票看得出神,許久之後,她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匆匆忙忙收了幾件衣服後,便迅速衝出了房門。
“爸,媽,這兩天我有事要出差一趟。”木子冰朝著木維和和杜希的房間喊了一聲,不等他們回話,就已經開門離開了。
這幾天的北京溫度隻有零下十幾度,木子冰裹著一件白色的鵝絨羽絨服,站在冬奧會的賽場門口。
冰球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場了,工作人員幫木子冰檢了票,又做了基礎的安檢工作,便讓木子冰隨著人流進入了賽場。
一進冰球場的門,木子冰的眼前便豁然開朗,雪白的冰場被燈光折射出亮白色的光,紅色椅子組織起來的看台顯得異常壯觀,木子冰對著票號,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與此同時,她的耳邊也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子冰,你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