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的比賽,因為李大綱和隊員們出其不意的戰術,原本還落後的比賽分數一下就追平了。
中場休息期間,林衛落再也不複之前的緊張,他的眉頭緊鎖,雙眼一直看著師大隊員休息的地方,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麽。
木子冰側頭看向林衛落,她猜到林衛落在想些事什麽,但是卻什麽都沒說,隻是跟林衛落一樣,沉默地看著前方。
很快,第三輪比賽也開始了。
這次,師大隊的守門員進行了更換,在守門員出現的一瞬間,林衛落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木子冰拉著林衛落的手,她能感覺到男孩的手指在輕微地顫抖著。
“子冰,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林衛落竭力壓製住心中翻滾的情緒,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隻是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冰場之上的那個守門員。
木子冰淡淡笑了笑:“這場比賽我早前有聽他們說過,但是童勵會忽然出現,我也覺得很意外。”
林衛落不說話了,木子冰以為他生氣了,忽然側過頭來小聲道:“我沒有提前告訴你這些,你是不是生氣了?”
林衛落低著頭,又拚命搖了搖腦袋,過了一會兒,才聲音哽咽道:“沒有,我沒有生氣,相反,我覺得很高興。”
“衛落?”木子冰低下頭,看著男孩線條剛硬的側臉,隱隱約約的,她似乎可以看見林衛落眼底閃爍著的淚花。
林衛落用力摸了一把臉,再抬起頭時,他臉上掛上了招牌般的燦爛笑容:“之前我還不確定這群混小子能不能贏,但是就在剛剛,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算沒有我,他們也能拿下這場比賽。”
林衛落的預感沒錯,第三輪的比賽,師大隊的人就像是開了掛一樣,尤其是有童勵的助力,對方球隊硬是沒有再進一球,最終,師大隊以4:2的成績拿下了這次比賽的冠軍。
賽場周圍,原本給秦唐加油的拉拉隊也紛紛給師大隊的人鼓起了掌,林衛落站起身來,衝著冰場裏的眾人大喊裏一聲:“師大隊是最棒的!”
雖然林衛落的聲音很大,但是很快就淹沒在了周圍人群的呼喊聲中,隻有木子冰看見了林衛落在呼喊出這句話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充滿著誠摯和認真,聲音沙啞而哽咽,眼底閃動的是比繁星還要璀璨的光芒。
……
俱樂部的休息區裏,師大隊員正在嬉笑打鬧著,林衛落和木子冰走進來的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朝著兩人的方向投射了過來。
是李大綱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的嘴角立馬扯開一個笑容,衝著林衛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衛落,怎麽樣?我這個副隊長沒有給你丟臉吧?不是我吹,這種級別的比賽我分分鍾把對方給滅了。”
“李大綱,你就差把自己給吹爆了!”安達打斷了李大綱,舉著手朝林衛落展示著自己的存在感,“衛落,我也有出不少力,剛剛在商討戰略的時候,可是我想出了可以借鑒你和子冰之前的那個經典動作,怎麽樣?看見我那個完美的鞍馬跳,你們是不是都傻眼了?”
林衛落想笑,但是竭力克製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他故意板著臉,走到眾人的麵前質問道:“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有比賽竟然也不通知我,是不是不當我是你們的隊長了?”
“這哪能啊?我們就是想要跟你展示一下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李大綱急了,趕緊對木子冰使了個眼色,哪知道木子冰根本不看他,隻是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次我同意大綱,衛落,我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不會驚喜變成驚嚇了吧?來,讓我感受一下你的心跳……”安達說著,一隻手就不安分地按在了林衛落的胸口上。
林衛落實在沒憋住,竟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一把扯開安達的手,佯裝生氣道:“你小子的手往哪裏放呢?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哦,對對對!”安達立馬舉起了雙手,末了,又不懷好意地看了木子冰一眼,“衛落的身體可不是我能碰的,要不然咱們冰姐可要生氣了。”
木子冰被安達調侃得哭笑不得,她臉一紅,本想狠狠瞪一眼安達,最後實在沒忍住,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童勵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
林衛落的目光緊緊落在童勵身上,本以為童勵會跟之前一樣躲開其他人的視線,沒成想這一次,童勵也回望著林衛落,眼底有著從未有過的神彩。
“隊長。”童勵開口喊道。
不要說是林衛落和木子冰了,其他人都表示吃驚,這可是童勵第一次喊林衛落隊長,並願意主動和人交流。
“童勵在你們去加拿大期間就清醒了過來,說來也是奇跡,一覺醒來,他的自閉症也好了不少,現在也願意和其他人交流了。”楊陽洋不知何時走進了休息間裏,女人穿著一身紅衣,高冷的麵龐上竟然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這次是童勵主動提出回歸冰球隊的,我和童勵的父母都很支援,畢竟是冰球改變了他,這或許就是人們所說的命中註定吧。”
林衛落眼神幽深地看向童勵,最後他走到童勵麵前,給了男孩一個大大的擁抱:“童勵,你回來就好,現在你病好了,我可不會像以前那般照顧你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童勵竟然淡淡笑了開來,啞聲道:“好。”
今天除了安溪晨,難得冰球隊的眾人都聚齊了,林衛落幹脆請大家一起去一旁的大排檔裏吃飯。
木子冰記得,這還是她第一次跟師大隊的人來吃飯的地方,那時候她和眾人都不熟,以為師大隊裏除了安溪晨以外,其他人都是廢柴,而且童勵和楊陽洋這對情侶也是越看越古怪。
一轉眼,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這群廢柴逐漸成為了木子冰的朋友,安溪晨離開了冰球隊,而林衛落也和她走在了一起。
原來時間真的是有魔力的,它可以改變一切,將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變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