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落還沒有醒,木子冰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她微微朝前曲著身子,交疊的雙手抵在光潔的額前,看起來一副疲憊萬分的樣子。
身邊就是林衛落的病房,可是守在病房裏的人卻不是自己,炎悅畫和林長軍自進去後就沒有出來過,而醫院允許陪護的人員有限,所以木子冰便和其它隊員一樣,隻是匆匆看了林衛落一眼,便被林長軍微笑著請了出去。
“子冰,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哥哥請你去吃炸雞?”
一邊,李大綱和安達互相推搡了半天,最終李大綱的力氣不敵安達,被安達狠狠推著向前了一步,由他來和木子冰說話。
此時的木子冰哪裏有胃口,時間緩緩流逝,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李大綱見木子冰輕輕搖了搖頭,他輕咳了兩聲又說道:“子冰,你不用太擔心,醫生都說了衛落沒事了,他肯定不會有事的,那小子身強體壯的,這點傷不能拿他怎麽樣,倒是你,如果因為不吃飯變瘦了,等衛落醒了,指不定要怪我們照顧不周了。”李大綱半開玩笑道,末了,還不忘仔細觀察了一下木子冰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那個,我覺得吧,等衛落醒來,他應該會跟你把他和炎悅畫的事情交代清楚的,你也不要多想。”
李大綱的話音落,一邊的安達立即無語地在背後踹了李大綱一腳,暗自感慨這小子真不會說話,這話能說這麽直接嗎?早知道剛才就自己親自出馬了!
果不其然,木子冰在聽到李大綱的話語後,臉上的表情狠狠一滯。
“我想子冰應該是累了,幹脆我們先出去吃,到時候給子冰帶一點回來。”安達趕緊出來打圓場,笑嘻嘻地看向木子冰,“子冰,要不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啊,我們去去就來?”
此時的木子冰已經恢複了平靜,聽安達這麽說,她無力地笑了笑,又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冰球隊的人便全部離開了,偌大的醫院走廊隻餘下了木子冰一個人。
木子冰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準備起身看一眼林衛落的病房,卻在這個時候,病房的大門先她一步開啟了。
林長軍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由於走廊裏沒有人,林長軍的目光一下子鎖定在木子冰的身上,和木子冰看向他的目光對個正著。
此時的林長軍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周身散發的氣勢依舊不容讓人忽視,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在歲月的沉澱下變得有些渾濁,但依舊銳利無比,緊緊地落在木子冰的身上。
木子冰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迴避開林長軍的視線,這便聽到了林長軍帶著些古怪語氣的聲音。
“你就是衛落的隊友木子冰吧,衛落現在已經醒了,他剛一睜開眼就說……要見你。”
聽聞林衛落醒來的訊息,木子冰的心頭一喜,她也顧不得林長軍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了,立即朝著病房裏衝了進去。
果然,病床上的林衛落已經睜開了眼睛,由於失血過多,林衛落的臉色十分慘白,倒是顯得他的麵板沒有那麽黝黑了。
好像有什麽感應似的,原本低垂著眼眸的林衛落突然側過頭,直直地看著木子冰,一張慘淡的臉突然有了神采,他朝著木子冰笑意盈盈地喊道:“子冰,你來了。”
木子冰點了點頭,她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發酸,硬是把想哭的衝動憋回去後,木子冰才三步並做兩步地快步走到了林衛落的身邊。
“衛落,你感覺怎麽樣了?”
林衛落齜著牙,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好得很,現在起來打死一隻老虎都沒有問題。”林衛落邊說著,邊試圖從床上爬起來,但男孩到底是沒力氣的,還沒坐直身體,又一下倒回到了床上。
木子冰連忙把林衛落在床上按好,無語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大力士,等你好了我等你回來表演徒手打老虎。”
林衛落“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這纔想起身邊還有林長軍和炎悅畫,他看了兩人一眼,說道:“爸,悅畫,你們陪我半天了,也累了,先出去吃飯吧,子冰陪我就行了。”
聽林衛落這麽說,炎悅畫臉上的表情倒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林長軍的表情卻越發古怪起來,並且輕輕皺了皺眉頭,目光來回在木子冰和林衛落的臉上逡巡了一圈,似乎想要說什麽,但還沒開口就被炎悅畫打斷了。
“叔叔,衛落說得也對,你匆忙從國內趕回來,想來也累了,我帶你吃點東西去吧,而且衛落應該也餓了,醫生說手術後不適宜大補,我們還要給他帶點白粥回來。”炎悅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顯得十分善解人意。
林長軍最終收了想要問出口的問題,斟酌了一下便輕輕點了點頭,他意思地朝著木子冰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隨著炎悅畫一起出了病房。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木子冰輕輕舒出一口氣,同時,她心裏的不適感也再次翻騰了出來,炎悅畫是林衛落的未婚妻,這一點顯然是被林長軍承認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知道自己纔是林衛落的女朋友後,不會待見自己?還有林衛落,又是怎麽看待自己和炎悅畫的關係的?
“子冰,你想什麽呢?”林衛落用手在木子冰的眼前揮了揮,這才把木子冰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木子冰搖了搖頭,張了張口,到底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有什麽事情,等林衛落好了之後再問吧。
“我沒事,倒是你林衛落,你給我老實一點,身體都被包成了粽子都不老實,趕緊躺好別亂動。”
“子冰,我還沒把你娶進門呢,你怎麽都開始管我了!”林衛落嬉皮笑臉地對著木子冰打趣道,但是在看到木子冰投過來的殺人目光後,他又老實地敬了個禮,隨後乖乖地躺回到了床上,衝著木子冰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