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樓酒店位於市區,雖然門麵不算很大,但裏麵的空間足足有三層樓之多,且每層樓裏都是獨立的包間。
此時,師大冰球隊的成員正圍坐在其中一個包間裏,炎悅畫則舉著酒杯,麵朝眾人。
“大家,雖然我對打冰球不是很在行,但這次的省級聯賽從開始到結束,我都有去觀看,作為一個外行人,我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努力和實力,雖然這次我們沒有贏得冠軍,但是下一次,冠軍的寶座遲早是我們的,希望大家不氣餒,繼續前進!”炎悅畫說完,就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本來是豪邁的舉動,但是炎悅畫做起來,彷彿天生就帶著一股優雅和大氣。
聞言,其他人紛紛鼓掌,也拿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席麵上的氛圍頓時歡快起來,再加上桌上的菜又美味,大家早就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一邊聊天,一邊大快朵頤。
木子冰原本坐在遠離炎悅畫的一個位置,為的就是不想讓炎悅畫注意到自己,哪知道林衛落一進來就在木子冰的身邊坐下,害得炎悅畫也不動聲色地坐在了林衛落的另一側。
此時,炎悅畫正側過頭來,小聲的和林衛落說著話,那些話語,好巧不巧地飄到了木子冰的耳朵裏。
“衛落,看見你可以重拾信心,我真的替你高興,來,這一杯是我敬你的。”炎悅畫舉起酒杯,一下將杯中的酒飲盡,然後,她的目光又飄到了木子冰的臉上,“子藍,你的表現也很好,我也要敬你一杯,我聽衛落說,是你的堅持不懈,才將他勸回冰球隊,師大隊這次能進入前三甲,你功不可沒,來,這一杯,我要好好敬你。”
木子冰看著炎悅畫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包間裏太熱了,還是她喝了太多的紅酒,女孩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絲絲的紅暈,眼睛更是像浸泡在水裏,透著水潤的光澤。
“悅畫,子藍她不擅長喝酒,還是我代替她喝吧,而且你今天也喝太多了。”林衛落不苟同地皺了皺眉頭,伸手就要去搶炎悅畫手中的杯子,哪知道一個失手,那杯子從炎悅畫的手中滑落,一下摔在了地上,紅色的酒漬濺到了炎悅畫的白色裙子上。
“我去洗手間清洗一下。”炎悅畫從原地站了起來,她腳步虛浮,才走了一步就因為沒站穩,一下向旁邊跌過去,正好跌在了林衛落的懷裏。
周圍響起了曖昧的起鬨聲,林衛落臉一紅,又快速朝著木子冰看了一眼,這才嚷嚷道:“你們要是再起鬨,明天去學校有你們好看的!”
李大綱立馬做了一個用拉鏈拉合嘴部的動作,然後又慫恿其他人跟他一起做這個動作。
林衛落臉上的表情更加窘迫,但是炎悅畫在她的懷裏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道:“衛落,我有點頭疼,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林衛落轉過頭來,再次看了木子冰一眼,眼神裏似乎更多的是征求。
“衛落,你趕緊送悅畫回家吧,我看她這樣,應該很不舒服。”木子冰假裝無所謂地開口道。
“就是啊,女神都已經這樣了,衛落你怎麽還忍心在這裏跟我們嘮嗑的?不是我說你啊,雖然在冰球場上你很牛逼,但是在對待女人這個問題上,你是真的不行。”李大綱邊說邊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要是你不送,這裏還有一大票的人等著送呢!兄弟們是不是啊?”
李大綱說完,周圍就響起了其他人的附和聲。
林衛落無奈,伸手指了指為首的李大綱,這才扶著炎悅畫離開了包間裏。
待林衛落一走,李大綱和一眾冰球隊員們立馬開始八卦起來:“雖然衛落和我們說炎悅畫不是他女朋友,但是我怎麽看都覺得女神對他有意思,也就衛落那個死腦筋看不出來。”
“就是,綱哥,我看我們哪天得好好幫隊長一下才行。”
“哎?怎麽就我一個人覺得衛落臨走前瞥了木子藍好幾眼呢?”一直沒說話的安達忽然插嘴道,“來來來,木子藍,你說句實話,你和衛落之間是不是有點不可告人的基情?”
“去你的。”木子冰淬了安達一口,她臉上努力掛上一抹笑容,調侃道,“說實話,我不好林衛落那口,倒是你安達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是我的菜,有沒有興趣今晚一度**?”木子冰說著,還煞有介事地給安達拋了一個媚眼。
安達全身不自然地一抖,立馬擺手道:“免了免了,雖然你木子藍長得像個女人,但不是個真女人,我還是喜歡那種手感好的。”
安達說完 ,全桌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木子冰則低著頭挑了挑眉,再也不發一語。
一桌人吃到酒足飯飽就各自回家了,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木子冰特意叫了一輛網約車,哪知道這個點了,竟然還要等二十分鍾。
已經是深秋了,又是在晚上,空氣裏帶著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服刺入木子冰的麵板之中,木子冰忍不住抱著胳膊,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溫度的衣服披在了木子冰的身上,她回過頭來,看見林衛落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正帶著嬉笑的表情看著她。
“林衛落,你怎麽在這裏?”木子冰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語氣裏是止不住的欣喜。
“我送了悅畫回去,不太放心你,所以就回來了。”
雖然林衛落的語氣裏盡可能地表現出滿不在乎,但是木子冰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絲關切。
她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子冰,現在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還是坐我的小毛驢吧?”林衛落探過腦袋,試探地問道。
木子冰假裝沉思了許久,才點了點頭,故作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夜風將木子冰的頭發吹起,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深夜的馬路上,隻有偶爾幾輛車子路過,讓木子冰恍然之間生出了一種錯覺,彷彿這整個城市都屬於她和林衛落兩人。
雖然夜晚很冷,坐在電瓶車上也寒風陣陣,但是前方的那個人卻給木子冰帶來溫暖和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也許,當你和對的那個人在一起,就算前路黑暗,也會萌生這樣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