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落的話音落,空氣裏安靜了下來。
木子冰的目光緊緊落在林衛落失落的臉上,然後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衛落,這件事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不能怪你,童勵是因為意外才受傷的,但是他一聲未吭,硬是等整場比賽結束了才暈倒過去,可見他對冰球的熱愛,我相信童勵的父母瞭解到自己兒子對冰球的熱愛後,會讓他繼續打冰球的,當然,我更相信童勵很快就會好起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木子冰的眼神堅定,眼底滿是希望的光:“林衛落,振作起來,作為一個運動員,別說那些喪氣話,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不願服輸的人,隻要我們肯努力,事情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就像當初的冰球隊一樣,我們一點點將這隻一盤散沙的隊伍變得強大,如今還在省級聯賽上節節取勝,最終拿到了總決賽的門票,我剛才聽說了,另一個半決賽場,體校的人以2:1的分數勝了冰之樂俱樂部,這就意味著我們接下來的對手就是體校,衛落,我們一洗前恥的機會來了!雖然童勵現在昏迷,參加不了比賽,但他的心卻和我們這支隊伍緊緊拴在了一起,我們應該連同他的份,一舉拿下比賽的冠軍,等童勵病好了,知道我們贏了體校的訊息,他會比我們都開心。”
木子冰的話像是注入林衛落體內的一記強心劑,將林衛落的雙眸裏點上了兩簇火苗,並且這火苗越燃越大,直至在男孩的眼裏熊熊燃燒起來。
半晌之後,林衛落堅定地開口道:“子冰,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應該輕易放棄,既然當初我有本事說服童勵的父母一次,就有辦法說服他們第二次,隻要童勵還喜歡打冰球,還喜歡繼續當守門員,我沈陽師大的大門就永遠為他敞開來!還有和體校的那場對抗,即使少了童勵這名大將,李大綱也不確定還會不會再回來,但我也會帶領著剩下的隊員繼續奮戰,不辜負每一個人的夢想!”
說到這裏,林衛落突然張開雙臂,緊緊地把木子冰抱在了懷中,動情地道:“子冰,謝謝你,我發現自己真是一個幸運的人,每一次在我迷茫的時候,都是你幫我重新找到了方向,我真的很感謝很感謝你。”
林衛落的身上散發著屬於男性特有的荷爾蒙氣息,又混雜著絲絲汗味,一陣一陣的在木子冰的鼻端飄散開來。若是換作平時,木子冰早嫌棄地把林衛落推開了,但此時,她隻是輕揚起了嘴角,還禁不住抬起了手,緩慢又緊張地把自己的手臂靠近了林衛落寬闊的後背。
就在木子冰的手離林衛落的身體隻剩下幾毫米的時候,安全通道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陣強光照了進來,緊接著,門口便出現了一道瘦瘦高高的影子。
木子冰立馬條件反射的一把推開了林衛落,抬眸時,正好與門口的人對了正著。
安溪晨此刻正站在安全通道的門口,他背光站立,燈光打在他的身體上,勾勒出男孩完美的體型,卻照不亮他臉上此刻的表情,讓人無法捉摸。
“溪晨……”木子冰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臉上飄上了兩朵可疑的紅暈,“你怎麽突然來了?”
安溪晨的目光在木子冰身上停留了一會,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一般,微笑著聳了聳肩膀:“我是來找衛落的。”說完,男孩便轉移了目光,看向了林衛落,“炎悅畫過來找你,我猜你們在這裏,所以就帶炎悅畫過來了。”
安溪晨的話音剛落,從他的身後便走出一抹高挑婀娜的身影,今天的炎悅畫應該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條中袖的黑色碎花連衣裙,露出了一小節如白玉般的藕臂和兩條纖細筆直的大長腿,腳下踏著一雙細帶的低跟涼鞋,長而直的頭發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極為甜美和幹淨。
看著突然出現的炎悅畫,木子冰立即低下頭,心也跟著打起了鼓點,不知道剛才林衛落和她擁抱的畫麵,炎悅畫有沒有看到,如果她發現自己其實是木子冰,又會怎麽想?
木子冰正胡亂的想著,炎悅畫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一樣,隻是和林衛落笑著道:“衛落,我剛纔看了比賽,也知道童勵受傷了,隻是你們當時走得太急,我來不及追上你們,所以這會兒才趕到,童勵那邊沒事了吧?我叔叔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盡管和我開口,我已經讓我叔叔給童勵安排最好的醫生和護士了。”
聽了炎悅畫的話,林衛落從樓梯道上站起來,也順手拉了木子冰一把,不過木子冰怕被炎悅畫發現端倪,愣是賴在了原地不動彈,粗線條的林衛落這纔想起來炎悅畫還不知道木子冰假扮木子藍的事情,於是他無奈地笑了一聲,任由木子冰去了。
“悅畫,謝謝你的幫忙,現在我暫時也沒什麽需要,既然童勵的父母來了,我相信他們會給童勵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
炎悅畫點了點頭:“好,一切都聽你的,對了,這裏的燈光有些昏暗,我們還是到外麵再說吧,正好我給大家買了一些茶水。”
林衛落點了點頭,他迅速看了木子冰一眼,便跟著炎悅畫和安溪晨一起出了門。
木子冰深吸了一口氣,但還不待她把這口氣給順暢地吐出來,已經走出大門兩步遠的炎悅畫突然轉過了身,朝著還坐在樓梯道的木子冰說道:“咦,木子藍,你不一起走嗎?”
木子冰差點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嗆到,幸虧林衛落還算聰明,連忙幫著說道:“子藍說他有點累了,想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們別管他了,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炎悅畫“哦”了一聲,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在木子冰的身上停留了一會,眼底似乎飛快地閃過了什麽情緒,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之際,炎悅畫轉過了身,和林衛落等人一起離開了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