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由沈陽市組織的省級聯賽正式開賽,恰好同一天,也是師大籃球隊友誼賽開賽的日子。
木子冰將自己裝扮妥當,纔出門就接到了沈蕭錦打來的電話。
“子冰,我已經盡力了!”沈蕭錦的電話裏滿是挫敗,有一種負荊請罪的即視感,木子冰被她說得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木子冰挑了挑眉,在小區門口隨便找了一輛共享單車就騎了上去。
“今天也是籃球隊比賽的日子,你知道的,師大籃球隊一向實力雄厚,因此也擁有眾多的粉絲,所以,大多數的同學都跑去籃球隊當拉拉隊了,我這裏隻召集到了一小部分人……”
“無所謂,反正我們冰球隊也不在乎圍觀了多少人。”木子冰的語氣裏滿不在乎。
“可是,這畢竟是省級聯賽啊,怎麽著都得有點場麵活,否則咱們冰球隊多掉麵子啊!就連木子藍也說,就算我們實力一般,但是也要在聲勢上壓倒別人……”沈蕭錦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可能是知道自己失言了,她大笑著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木子冰也暗暗笑了起來,她明知故問道:“木子藍?蕭錦,據我所知,你和木子藍向來是水火不容的,什麽時候他的話你也聽信了?”
“啊哈哈,其實木子藍也不算一無是處嘛,有些話還是可以稍微聽一下的……哎呀,子冰,我這裏忽然有點緊急的事情,不和你說了。”沈蕭錦不容分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木子冰則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快,木子冰就到達了比賽的現場,她才踏進大門,就有人在背後拍了拍木子冰的肩膀。
“是你!你回來了?”木子冰的眼睛亮了亮,欣喜地看著拍她肩膀的人。
身後站著的人竟然是安達,自從在和加拿大交換生的比賽中受傷之後,安達就一直住院調養,後來他的父母幹脆帶他去了國外治療,木子冰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此時,安達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半調侃著:“哎呀,我纔去國外的時候當然看什麽都新奇,尤其是美女,都是金發碧眼大長腿的,可是待久了才發現,還是咱們中國的水土好,黑頭發黃麵板的美女最吸引人!還有我們大中國的美食,真的是秒殺全球!”
多日不見,安達依然不改本色,木子冰搖頭笑了笑。
“哎?子藍,我怎麽感覺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你麵板變好了好多,而且人也長得更帥了?”安達走了兩步,來回打量了木子冰一圈,又伸手一下攬住了木子冰的肩膀,“來來來,告訴哥哥,你有什麽秘訣,我好去傳授給那些懵懂的學妹們……”
安達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將安達攬在木子冰肩膀上的手拽了下來。
林衛落正站在安達的身後。
“哎呀,隊長,那麽長時間不見,我真是想死你了!”安達張開手臂,反手就想給林衛落一個擁抱,卻被林衛落嫌棄地推了開來。
“安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沒告訴我一聲?”
“我這不是知道咱們隊有比賽,馬不停蹄地就趕回來了,這不,大清早才下飛機,下一秒就趕來了這裏!衛落,你看看你,怎麽對我就這個態度?”安達撇撇嘴,故作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林衛落本想保持嚴肅的臉實在沒有繃住,他忍不住扯開笑容,伸手給了安達一個大大的擁抱:“回來就好!”
安達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他重重地抱了林衛落一下,沉聲道:“我回來了,醫生說我的腿再調養一陣子就能恢複,到時候,我還要回咱們冰球隊打球,和你們一起,殺他個片甲不留。”
林衛落靜默了片刻,才從喉嚨裏蹦出了一個深沉的字眼:“好。”隱隱的,他的眼睛裏竟然還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安達放開林衛落,轉過身就想給木子冰一個擁抱,卻被林衛落一下拽了回來,林衛落伸出手猛地揉了一把安達的頭發,又推了他一把:“走,去觀眾席坐著去,待會兒記得給我們加油,一會兒保證給你驚喜!”
安達踉蹌地前進了幾步,又給林衛落和木子冰一人拋了個媚眼,雙手指著兩人:“好的,我等著你們哦!”說完,他就朝著觀眾席走去。
林衛落的目光轉到木子冰的身上,笑容有些尷尬:“安達這人就是這樣,從小在國外長大的,所以比較熱情,你不要介意。”
木子冰笑著搖了搖頭,無所謂道:“我不介意啊,早就習慣了。”
林衛落聞言,表情有些糾結,良久後他才小聲道:“不是,子冰,你可千萬不要習慣,畢竟他們都是男人,比較粗魯,而你是女生,可不能習慣他們的摟摟抱抱……”
木子冰差點笑出聲來,但她竭力克製住,衝著林衛落挑了挑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移了話題:“林衛落,加油,這次我們一定要打進決賽,一洗之前和體校之戰的恥辱!”
說完,木子冰還不待林衛落說話,就快步朝著換衣間走去。
……
今天師大隊的比賽對手是一家叫做“萬象”的冰球俱樂部,萬象隊在沈陽冰球界頗具名氣,因此,當那群穿著藍色冰球服的隊員們一出場,就引起了看台上男男女女的尖叫聲。
反觀沈陽師大隊,在一小片區域裏坐著三三倆倆穿著紅色拉拉隊服的人,為首的沈蕭錦舉著一麵不大的旗子,在那裏使勁地揮著,在沈蕭錦的身邊站著一個將自己包裹成粽子的男孩,木子冰從換衣間出來,看一眼就知道那個人是喬裝打扮的木子藍。
她忍不住暗笑了起來。
“沈陽師大冰球隊加油!”沈蕭錦看見師大隊的人出來,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緊接著,木子藍和安達也開始扯著嗓子大叫,隻可惜他們的人數實在有限,很快,就被萬象隊的拉拉隊蓋住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