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冰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遲到被人抓包了,她猛地回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林衛落那張燦若朝陽的臉。
“林衛落,你怎麽在這裏?”木子冰平複下心跳,壓低聲音問道。
“我剛好路過,看你在這裏,就過來打個招呼。”林衛落說著,眼神有些漂浮,他纔不會告訴木子冰是因為昨天一晚上沒睡好,腦子裏一直想著木子冰的樣子,今天一大早就打聽到了木子冰上什麽課,所以特地來蹲點的。
“我們又不是一個係的,你怎麽會路過這裏?”木子冰不解地看著麵前的男孩。
“這個你別管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你的問題。”林衛落指了指木子冰麵前的教室,木子冰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對於偷偷溜進教室這種事情,她毫無經驗可言,萬一不小心被教授發現了,她估計會被滿堂的同學嘲笑,這種事情,不要說是真的發生了,就連想一下木子冰都覺得頭痛欲裂。
林衛落注意到木子冰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男孩故意清了清嗓子,又自信滿滿地說道:“這種事情我最在行,跟著我進去,保管你成功混進去。”
“真的?”木子冰的眼睛晶晶亮,讓林衛落瞬間心情大好,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林衛落什麽時候說過大話?來,跟我走。”林衛落說著就衝著木子冰招了招手,他的身體往下一彎,雙腿微微屈起,讓整個身體保持一個固定的弧度,然後貓著腰往教室裏走,邊走邊說:“我早就研究過了,我這個高度,我這個角度可以蓋過最前方教授的視線,他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木子冰吞了一口口水,也學著林衛落的樣子貓腰走進了教室裏。
還真別說,這一路上雖然有驚,但是無險,最後木子冰和林衛落成功落座在兩張空座上。
“林衛落,謝謝你了。”木子冰感激地看了身邊的男孩一眼,林衛落則抓了抓腦袋,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這人也沒什麽特別在行的,在這方麵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聞言,木子冰忍不住笑了起來,林衛落深知自己說錯話了,但是此時看見木子冰的笑容,竟然一切問題在他的眼前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笑起來的樣子可以這麽好看,也第一次發現,木子冰明明隻是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也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被找到。
“那個坐在最後一排的同學,請你回答一下我剛剛的那個問題?”遠遠的,飄來了講台上教授的聲音,緊接著,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木子冰和林衛落的方向投射了過來。
林衛落看了看身邊的木子冰。
“不要到處看了,說得就是你,那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嚴肅地看著林衛落,“我剛剛看你一直在傻笑,看來是對我的這個問題理解了,來,你來回答一下,經濟學中的微觀經濟和宏觀經濟的區別。”
林衛落從原地站了起來,有人認出了林衛落,紛紛在一旁竊笑;還有人打量著林衛落和木子冰,猜測著兩人的關係;更有甚者在座位上大叫了起來:“教授,這個男生不是我們係的,我認識他,他是冰球隊的隊長!”
“你不是我們係的?看來是陪女朋友來上課的吧?”教授的目光掃了一眼木子冰,木子冰隻覺得此時如果有個地洞的話,她一定要立馬鑽進去。
教授繼續說道:“你女朋友的學習成績一直是頂尖的,想必你也不差,來來來,說說看你的見解。”
林衛落張了張嘴,迎著這麽多人的目光也不想丟人,於是磕磕絆絆地說著:“這微觀經濟和宏觀經濟,其實字麵上我們就能懂這個意思,一個是範圍比較小的,一個是範圍比較大的,我舉個例子吧,就像是大象和螞蟻的區別……”聞言,台下爆出了響亮的笑聲,就連教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木子冰伸手拉了拉林衛落的衣擺,示意他可以坐下來了。
“怎麽樣?我講的不錯吧?”林衛落看眾人笑得這麽開心,有心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其實我就是跟大家開個玩笑,給大家找個樂子,畢竟經濟學這麽無聊,笑一笑也年輕一點嘛。”
木子冰本來覺得十分丟人,但是想到林衛落剛剛說的話,實在沒忍住,最後也埋首在書中笑了起來。
林衛落看著木子冰不斷顫抖的肩膀,心情前所未有的膨脹,如果此時教室空無一人,他一定早就哼起了小曲兒。
一堂課終於結束了,木子冰受不了其他人若有似無的圍觀,趕緊催促林衛落離開。
男孩才走沒多久,坐在前麵的沈蕭錦一下衝了過來,坐在了木子冰的身邊,她看了看木子冰,嘴裏嘖嘖有聲:“看來兩天的旅遊,升溫的是你和林衛落之間的感情啊?”
木子冰臉一紅,嚴肅道:“不要瞎說。”
“我瞎說你臉紅什麽?”沈蕭錦不相信地晃了晃腦袋,末了又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不對啊,我一直聽說林衛落和炎悅畫是一對,這兩人是官宣的,子冰你這樣算不算是第三者插足啊?”
“沈、蕭、錦。”木子冰咬牙看著麵前的女孩,“我再說一遍,我和林衛落之間沒關係,這次他和我一起來上課隻是湊巧而已。”說完,木子冰也不理會沈蕭錦,直接拿著書本走出了教授。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走出教室老遠了,木子冰的腦中依然浮現著沈蕭錦剛剛的話,林衛落和炎悅畫一直是眾人眼中的官配,他們真的是一對嗎?可是之前林衛落在大巴車上明明澄清了自己和炎悅畫的關係,難道他在說謊?
木子冰越想越亂,索性,她晃了晃腦袋,將心緒平穩住,這才大步朝著花樣滑冰社走去,今天,木子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