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喝口中藥像上刑,楚寒被秦霜強行按回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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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看著床頭櫃上那碗黑乎乎的中藥,滿臉抗拒。
他端著青花瓷碗的手懸在半空,碗裡那股混合著黃連和不知名樹根的詭異味道,直往鼻窟窿裡鑽。
僅僅是聞了一下,楚寒覺得自己的味蕾就已經陣亡了。
“秦少校,咱們打個商量。”
楚寒放下碗,試圖講道理。
“你看,我現在腦子裡有一套全新的量子演演算法雛形。這藥一喝,裡麵肯定有安神催眠的成分,我這靈感不就全泡湯了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本正經。
“我這腦子,可是國家的寶貴財富。因為一碗藥耽誤了龍國的科技程序,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秦霜站在床邊,雙手抱胸。
那一身筆挺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生人勿進的殺氣。
她冷冷地看著楚寒表演,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龍國的科技程序我負不起責。”
秦霜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在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敲了兩下。
“但我對你的命負責。”
她拿起旁邊的一支電子體溫槍,熟練地在手裡轉了個圈。
“大長老說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當個會呼吸的廢人。你的大腦開發度再高,心臟要是停跳了,也就是一堆優質的蛋白質。”
楚寒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女人簡直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茅坑石頭!
“我真喝不下去,太苦了,喝了得吐。”
楚寒決定換個策略,開始耍賴。
他順勢往後一倒,扯過被子矇住腦袋,聲音悶聲悶氣的。
“我已經睡著了,你彆吵我。”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鐘。
緊接著,楚寒感覺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猛地掀開。
秦霜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根足有小指粗的透明醫用軟管。
她拿著軟管,另一隻手端著那碗黑藥,眼神裡透著股冷酷的專業精神。
“楚院士,大長老授權的‘非必要強製醫療手段’包含鼻飼和胃管灌注。”
秦霜把軟管在楚寒眼前晃了晃,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是從鼻孔插進去,還是從嘴巴插進去,你自己選。但我得提醒你,這管子有點粗,插進去的時候可能會引起劇烈的乾嘔。”
楚寒看著那根長長的軟管,頭皮瞬間炸開了。
這哪是軍醫,這分明是容嬤嬤轉世啊!
堂堂九星國士,要是因為不喝藥被插胃管灌進去,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科研界還怎麼混?
“算你狠!”
楚寒咬牙切齒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一把奪過秦霜手裡的青花瓷碗,像看仇人一樣盯著碗裡的黑湯。
“捏著鼻子喝,彆喘氣,一口悶。”秦霜好心地提供著喝藥指導。
楚寒深吸了一口氣。
右手死死捏住鼻子,左手端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把那一碗苦藥倒進了嘴裡。
“嘶——”
藥液剛劃過喉嚨,那種讓人靈魂出竅的苦澀感瞬間爆炸。
楚寒整張臉直接扭曲成了一團,五官痛苦地皺在一起,活像戴了個痛苦麵具。
他眼淚都快被苦出來了,張著嘴大口喘氣,連話都說不利索。
“水……快給我水……”
一塊剝好的橘子瓣,精準地塞進了他微張的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勉強壓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苦味。
楚寒嚼著橘子,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幽怨地看著遞橘子的沈南喬。
“南喬姐,你這橘子給得也太晚了點。”
沈南喬穿著素色旗袍,站在秦霜身後,捂著嘴輕笑。
“良藥苦口嘛。楚先生,這方子可是秦醫生熬了三個小時的,對您的心衰大有好處。”
楚寒剛想吐槽兩句,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剛纔還活躍的思維,瞬間像陷入了泥沼。
“藥效發作了,躺下。”
秦霜毫不客氣地伸手,按住楚寒的肩膀,直接把他硬生生按回了床上。
楚寒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掙紮著還想坐起來。
“不行……我剛纔那個演演算法……還差個驗證模型……”
秦霜扯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他身上,順手把邊緣掖得死死的,連個縫都冇留。
“夢裡去驗證吧。”
她冷酷無情地丟下一句,轉身走向門口,順手關掉了病房的主燈。
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壁燈。
楚寒在被窩裡被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個腦袋在外麵。
他抗議地扭動了兩下,發現這被子掖得像個蠶繭,根本掙脫不開。
在強大的藥效和安穩的環境雙重作用下,楚寒的呼吸漸漸平穩。
外界那些因為侯亮平強闖而引發的驚天駭浪。
漢東省官場裡那些勾心鬥角、你死我活的算計。
此刻全被這間溫暖的病房,和這幾個儘職儘責的女人擋在了門外。
滿級大佬在這個隻屬於他的小天地裡,毫無尊嚴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
楚寒被捂出了一身細密的汗水,腦門上亮晶晶的。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十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吱呀”一聲輕響。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蘇沐雪探進半個身子。
她一反平時咬著棒棒糖的輕鬆模樣,神色有些古怪,壓著嗓門喊了一聲。
“老大,你醒了嗎?”
楚寒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睛。
藥效還冇完全過去,他腦子還有些發懵。
“怎麼了?是不是趙家那邊又搞什麼幺蛾子了?”
楚寒聲音沙啞,掙紮著想從“蠶繭”裡把胳膊抽出來。
蘇沐雪搖了搖頭。
她快步走到床前,把手裡的偵測終端遞了過去。
螢幕上,是療養院大門外高清紅外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不是趙家。是剛纔你讓我查的那個,叫祁同偉的公安廳長。”
蘇沐雪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剛纔一個人開車到了咱們外圍警戒線。葉隊長按照規矩,讓人把他攔在紅線外麵了。”
楚寒眼神一凜,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硬闖了?”
“冇有。”
蘇沐雪指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他下車後,把配槍和證件全扔地上了。然後……”
蘇沐雪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畫麵過於有衝擊力。
“然後,堂堂漢東省公安廳長,就在咱們療養院大門的防線外,直挺挺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