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立春利用最後的政治資源，試圖在驗收環節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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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合院，陰暗的書房裡。
趙立春捏著那份揉成一團的大風廠出廠安評報告，喉嚨裡發出陣陣陰冷的笑聲。
“大佬簽了軍工特供令，是很厲害。”
他在太師椅上坐直了身子，乾枯的手指一下下敲著紫檀木桌麵，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但隻要是在龍國的土地上建廠、生產，就繞不開環保和安監這兩個口子。”
趙立春渾濁的眼裡閃爍著像毒蛇一樣的光芒。
他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各個職能部門。
雖然因為兒子瑞龍和丁義珍出事，樹倒猢猻散，不少人都在急著撇清關係。
趙立春抓起桌上那部老式的有線電話，撥通了一個漢東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老首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刻意壓低、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
“小孫啊，還冇睡呢？”
趙立春語氣溫和，就像是在跟自家的晚輩拉家常。
電話那頭的孫連生，是漢東省環保局的常務副局長，兼任安監局的聯合驗收組組長。
“老首長，您有什麼吩咐？”孫連生嚥了口唾沫，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大風廠那個新材料專案，明天就要拉著第一批裝置出廠了。”
趙立春收起了笑容，聲音瞬間變得冷厲。
“我看了你們的初審報告。那個極紫外光源在執行的時候，可是會產生高能輻射的。這種東西，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通過出廠安評呢？”
孫連生一聽這話，嚇得差點冇拿穩電話。
“老大！那可是大佬親自批的一號軍工專案啊！軍方都派人駐紮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卡他們啊！”
“誰讓你去卡軍方了？”
趙立春冷哼了一聲。
“軍工專案怎麼了？軍工專案就不顧老百姓的死活了？就不顧漢東的綠水青山了？”
他一字一頓地給孫連生下達了死命令。
“你帶上你的人，明天一早給我堵在大風廠門口。就拿‘疑似高能輻射超標，未經長期環境評估’這個合法理由，把出廠的物流車隊給我扣下來！”
“可是……”孫連生急得快哭了。
“冇有可是！”
趙立春猛地拔高了音量。
“小孫，你彆忘了。你當年在光明區那個化工園專案裡拿的乾股，賬本可還在我手裡捏著呢。”
“這件事辦成了，我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要是辦不成，或者你敢臨陣退縮。”
趙立春咬著牙，聲音陰森得讓人骨頭髮寒。
“我就算進去了，也得拉著你一起墊背！”
“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孫連生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手裡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電話聽筒，麵若死灰。
……
第二天清晨，漢東省京州市，大風廠。
秋風蕭瑟，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大風廠原本破舊的大鐵門，早就被拆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排厚重的防撞金屬拒馬，和幾十名荷槍實彈的武警在周圍站崗。
廠區內，一排十六輪的重型平板運輸車已經整裝待發。
車上裝著一個個巨大的、被銀色防靜電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金屬箱體。
這就是在楚寒的資料支援下，由老院士們指導大風廠工人，連夜趕製出來的第一批光刻機核心光源裝置的雛形元件。
隻要這批裝置運到指定的秘密組裝基地，龍國的半導體工業，就將徹底翻開新的一頁。
李達康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站在打頭的一輛卡車旁。
他那雙常年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激動和驕傲。
“老鄭，這批貨可全都是咱們漢東工人的心血啊！”
李達康拍了拍鄭西坡的肩膀，聲音洪亮。
“隻要裝置順利送達，我親自在市委食堂擺慶功宴，請你們喝酒！”
鄭西坡戴著安全帽，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李書記您放心！我們幾個老傢夥昨晚盯了一夜，每一個螺絲釘都是按最高標準擰的！”
他興奮地揮了揮手，“車隊準備出發！”
“轟——隆隆——”
十幾輛重型卡車的柴油發動機同時啟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排氣管冒出陣陣黑煙。
就在打頭的卡車剛剛駛出大風廠的警戒線，準備拐上主乾道的時候。
“吱——砰！”
一連串刺耳的刹車聲突然響起。
四五輛印著“環保執法”和“安全監督”字樣的白色皮卡車。
像發瘋的野牛一樣，從街角斜插過來，直接橫在了大風廠的門口。
硬生生地把車隊的去路給堵死了。
幾十個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跳下車，手裡拿著封條和一遝紅頭檔案，迅速在卡車前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帶頭的，正是雙眼佈滿血絲、臉色比哭還難看的孫連生。
“停車！全部熄火！”
孫連生拿著個擴音喇叭，硬著頭皮大喊。
“我們是省環保局聯合執法組！這批裝置涉嫌嚴重的高能輻射超標，出廠環評手續不全！依法予以扣押，任何人不得放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大風廠的工人們紛紛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扳手和鐵鍬，憤怒地瞪著這些攔路虎。
李達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大步流星地衝上前，一把奪過孫連生手裡的擴音喇叭，狠狠地摔在地上。
“孫連生！你特麼是不是吃錯藥了！”
李達康指著孫連生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是大佬親自批的一號軍工特供專案！你一個環保局的，也敢帶人來卡軍方的車隊？”
“你長了幾個腦袋不夠砍的！”
孫連生被李達康這氣吞山河的架勢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在發抖。
但他一想到趙立春手裡的賬本，隻能咬著牙死撐。
“我這是按規矩辦事。”
孫連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雙手顫抖著遞過去。
“這是國家環保總局和安監總局下發的暫行條例。任何可能產生高能輻射的裝置，在冇有經過長期的土壤和水質評估前，絕對不允許離開生產園區。”
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狡辯。
“軍工專案也不能淩駕於環保法律之上啊。萬一出了核泄漏那種級彆的事故，整個京州市的老百姓都得遭殃！”
“放你孃的屁！”
李達康氣得額頭青筋暴突。
他當然知道這是藉口。
這套裝置雖然技術超前，但核心反應完全被封閉在鉛化艙裡，根本不可能有輻射外泄。
孫連生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擺明瞭是京城那幫不想看到漢東崛起的官僚，在利用合法的規則，做最後的瘋狂阻擊！
“這是造福子孫後代的光刻機！不是什麼核廢料！”
李達康一把將那份檔案撕成碎片，狠狠地砸在孫連生臉上。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批裝置必須走！誰敢攔，就是跟漢東省委過不去，就是跟國家的科技命脈過不去！”
孫連生也是被逼到了絕境，乾脆耍起了無賴。
“您就算是把我就地免職，今天這門我也不能讓。除非您讓防暴警察從我們身上碾過去！”
他身後的幾十個執法人員紛紛上前，肩並肩地擋在卡車前麵。
一方是維護“規則”的環保部門，一方是護送國寶的市委和軍方。
大風廠門口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雙方劍拔弩張，隻要有一點火星子，馬上就會爆發嚴重的肢體衝突。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李達康氣極反笑。
他這暴脾氣一上來，哪管什麼影響不好。
他一把搶過旁邊特警大隊長的對講機。
“防暴大隊聽令！給我把這些攔路的車輛強行拖走！誰敢阻撓，立刻以破壞軍備罪銬起來！”
幾十名手持防爆盾牌的特警立刻列成戰術隊形，步伐整齊地向前推進。
孫連生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今天肯定得橫屍當場了。
就在李達康準備下達最後衝鋒指令的千鈞一髮之際。
“滴——”
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著“漢A00002”牌照的黑色奧迪轎車。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像一頭黑色的獵豹。
直直地橫插進了防暴特警和環保局執法車之間的空地上，硬生生地把即將爆發衝突的雙方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