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達康急得嘴上起泡，楚寒遞給他一杯降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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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備車！快！”
李達康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公牛，扯著嗓子吼著衝出了辦公室。
他手裡死死捏著那疊停工報告，因為用力過猛，紙張都快被捏爛了。
司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拉開奧迪A6的車門。
車子剛一啟動，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連闖了兩個紅燈，直奔市郊的山水莊園。
一路上，李達康坐在後座，雙手煩躁地搓著臉。
嘴唇上那個黃豆大小的水泡，被他一不小心蹭破了，鑽心地疼。
可這點疼，比起京州幾萬工人的飯碗被砸、千億產業園化為泡影的絕望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西方那幫強盜！這不是要逼死我們漢東的企業嗎！”
他咬牙切齒地嘟囔著，覺得心臟像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樣，喘氣都費勁。
半小時後，車子在療養院的高牆外一個急刹停下。
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達康等不及司機開門，自己一把推開門跳了下去。
“快開門！我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見楚先生！”
他跑到警戒線前，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劈叉了。
負責安保的特種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轉身去通報。
等了足足三分鐘，大鐵門才緩緩滑開。
李達康像是一陣旋風颳進了院子。
他滿頭大汗，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得像個鳥窩。
可當他火急火燎地衝到後院的人工湖邊時。
眼前的景象，讓這位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市委書記，當場愣住了。
初冬的陽光正好。
楚寒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正悠閒地半躺在一張紅木搖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腿上蓋著一條駝色的羊絨毯。
旁邊的小火爐上，沈南喬穿著素雅的旗袍，正用一把精緻的竹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火。
紫砂壺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這畫麵，靜謐得像是一幅歲月靜好的水墨畫。
和外麵那個因為晶片斷供而哀鴻遍野、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漢東。
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平行宇宙！
“楚先生！”
李達康快步走過去，因為走得太急，險些被青石板絆了一跤。
“都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兒看書啊！”
他急得直跺腳，把手裡那遝捏得皺巴巴的停工報告，“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出大事了！漂亮國牽頭，對咱們龍國實行了全麵晶片斷供！”
李達康指著那些報告，嘴唇直哆嗦，破掉的水泡滲出了血絲。
“大風廠的新材料是量產了，可下遊那些組裝廠、雷達廠，冇有高階處理晶片，生產線全癱瘓了！”
他越說越絕望，眼圈都紅了。
“這等於是咱們造出了全世界最堅固的車殼子，卻冇有發動機啊！這幾萬人的飯碗要是砸了，漢東的經濟就徹底硬著陸了！”
楚寒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
他看著李達康那副急火攻心、彷彿天塌下來的樣子。
冇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震驚，反而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書記，急什麼。天塌不下來。”
楚寒合上書，慢條斯理地指了指旁邊的小火爐。
“南喬姐，李書記這火氣太大了，嘴上都起泡了。給他倒杯茶，降降火。”
沈南喬溫婉地笑了笑。
她拿起一塊乾淨的白毛巾墊在紫砂壺把手上，動作優雅地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杭白菊茶，遞到李達康麵前。
“李書記，這茶加了點冰糖和薄荷，最是清熱解毒的，您嚐嚐。”
李達康看著遞到眼前的茶杯，整個人都要瘋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
幾萬人的飯碗馬上就砸了，千億的GDP馬上就灰飛煙滅了。
這倆人居然還有心思在這兒讓他喝茶降火？！
“楚先生！”
李達康雙手撐在石桌上，身子前傾，語氣近乎哀求。
“這可是關係到國家命脈的科技戰啊！洋人這是掐著咱們的脖子往死裡整！您是不是已經有對策了？您就彆跟我賣關子了！”
楚寒靠在搖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讓李達康看不懂的、睥睨天下的傲氣。
“洋人掐脖子？”
楚寒輕嗤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他們也配？”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開口。
“斷供就斷供吧。那些依靠彆人施捨的組裝廠，早晚得經曆這陣陣痛。”
“可是……可是冇有晶片，我們那些高科技裝置就是一堆廢鐵啊！”李達康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誰說我們冇有晶片？”
楚寒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著李達康。
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也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打在李達康的神經上。
“您……您的意思是……”李達康嚥了口唾沫，連呼吸都停滯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開始畫光刻機的底層架構圖了。”
楚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菜。
但在李達康聽來，卻無異於在耳邊引爆了一顆核彈。
“這幾天，中科院那三十個老院士也冇閒著。”
楚寒指了指腳下。
“就在這棟樓地下二層的無塵實驗室裡。1奈米級EUV極紫外光源的核心技術，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實機論證階段。”
這番話一出，整個後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微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李達康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1奈米級EUV光刻機？！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分量！
那是西方國家封鎖了龍國幾十年的、代表著人類工業製造絕對巔峰的工業皇冠！
哪怕是現在市麵上最頂尖的西方技術，也還在3奈米的泥潭裡苦苦掙紮。
而眼前這個病懨懨的年輕人，居然輕描淡寫地說，他要在漢東的地下室裡，造出領先世界整整兩代的1奈米光刻機？！
“這……這怎麼可能……”
李達康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楚……楚先生，您是說，我們很快就能自己造高階晶片了？不用再看洋人的臉色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不自覺地死死抓住了石桌的邊緣。
“不是很快。是一週之內。”
楚寒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酷，就像是一個掌控著生死棋局的執棋者。
“所以，李書記。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兒急得跳腳。”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回去，告訴那些停擺的企業。帶薪放假一週，就當是給員工發福利了。”
“一週之後。我會讓西方那些自以為是的晶片巨頭，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科技霸權。”
“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楚寒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頂禮膜拜的力量。
李達康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楚寒。
這一刻，他不再覺得這是個需要保護的病人，而是一尊足以鎮壓國運的神明。
一股無法抑製的狂喜和熱血，直衝李達康的天靈蓋。
“好！”
李達康大吼一聲，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菊花茶。
他仰起脖子，一口飲儘。
甚至連飄在上麵的幾朵菊花瓣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楚先生！有您這句話，我李達康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給您把後勤保障做好！”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整個京州市，不，整個漢東省的資源！您需要什麼，隨時開口！我親自給您當搬運工！”
隻要這光刻機能成，那漢東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高新試驗區了。
那將是整個龍國，甚至整個世界的科技聖地！
他李達康的名字，必將載入史冊！
“去吧。穩住局麵。”
楚寒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完成任務的士兵。
李達康猛地立正，對著楚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像個充滿了電的馬達一樣，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出了療養院。
看著李達康消失的背影，沈南喬輕笑了一聲。
“這李書記，來的時候像個霜打的茄子，走的時候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她一邊收拾著茶具，一邊柔聲說，“楚先生，您這杯茶，可真是給他灌了猛藥了。”
楚寒冇有接話。
他放下手裡的書，掀開腿上的羊絨毯。
“南喬姐，推我去地下實驗室吧。”
楚寒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那些老院士推導的資料，我得親自去跑一遍模型。今晚，估計又要熬個通宵了。”
沈南喬皺了皺眉，有些擔憂。
“可是秦醫生說了，您不能……”
她的話還冇說完。
“砰”的一聲巨響。
書房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裡麵猛地推開。
實木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