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了搶楚寒的護工名額,幾個老院士在院子裡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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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手裡捏著電子體溫計,一隻腳剛跨過後院的小鐵門,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那雙向來冷豔的丹鳳眼,此刻瞪得溜圓。
嘴巴微張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原本清靜雅緻的人工湖畔,現在簡直像個喧鬨的菜市場。
而且在這個“菜市場”裡吵架的,不是買菜的大媽。
而是幾個平時隻能在國家級表彰大會上才能見到的、隨便跺跺腳都能讓學術界抖三抖的國寶級老院士!
“老李!你那帕金森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你端什麼茶啊!灑了燙著楚院士怎麼辦?”
一個滿頭銀髮、穿著洗髮白中山裝的老頭,正扯著嗓門大喊。
他一手護著個紫砂茶壺,一手指著對麵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人,吹鬍子瞪眼。
“我手抖?我這是剛纔算資料興奮的!”
老李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懟了回去。
“你老張是搞光學的,又不懂材料,你在這兒湊什麼熱鬨?這杯枸杞水今天必須我來倒!”
“你倆都給我起開!”
一個拄著柺杖、腿腳不太靈便的老陳硬生生擠進了兩人中間。
他把柺杖往青石板上一拄,“噹噹”作響。
“我剛看楚院士的輪椅輪子有點臟,我去推他出來曬太陽!誰也彆跟我搶!”
這幾個加起來快三百歲的老大爺,一個個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
就差捲起袖子當場在院子裡來一場全武行了。
而這場搶人大戰的焦點——楚寒。
正穿著那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生無可戀地癱坐在輪椅上。
他雙手捂著耳朵,眉頭痛苦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被一群國寶級老頭當成易碎品一樣供著,這感覺簡直比被侯亮平拿槍指著還要窒息。
“各位前輩,各位泰鬥……”
楚寒有氣無力地開口,試圖平息這場風波。
“我真不渴,也不想曬太陽。咱們能不能回地下實驗室,把那個極紫外光源的塗層引數再覈對一遍?”
“不行!”
幾個老頭異口同聲地吼了回來,默契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老張湊到輪椅旁邊,語氣瞬間從剛纔的火爆變成了哄孫子般的溫柔。
“楚院士啊,大長老可是給我們下了死命令的。您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們這幫老骨頭全都得提頭來見。”
“就是就是,科研的事我們去乾,您就在這兒好好養著!”老李趕緊附和,順手把手裡的保溫杯強行塞進了楚寒的懷裡。
秦霜看著眼前這荒誕不經的一幕,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崩塌了。
這些在外麵高高在上、被無數博士生當神一樣供著的老院士。
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麵前,居然爭搶著乾護工的活兒,而且還搶得這麼有滋有味?
這時,沈南喬端著剛熬好的燕窩粥,從廚房的長廊裡走了出來。
她一看到院子裡的陣仗,溫柔如水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淩亂。
“秦姐,這……這是什麼情況?”
沈南喬走到秦霜身邊,看著被老頭子們團團包圍的楚寒,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秦霜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情況就是,咱們的飯碗,快被這群老國寶給搶了。”
她冷哼了一聲,把手裡的體溫計塞回白大褂的口袋裡,大步流星地朝著人群走了過去。
“各位老首長,早上好啊。”
秦霜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犀利。
“楚院士到了該量體溫和做例行理療的時間了。大長老也吩咐過,醫療方麵的事情,必須由我們專業團隊接手。”
老頭子們一看正牌軍醫來了,這才依依不捨地散開了一點縫隙。
“哎呀,秦大夫來了。你快給楚院士看看,他剛纔臉色有點白,是不是又累著了?”
老陳拄著柺杖,滿臉關切地盯著楚寒。
楚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感激地看著秦霜。
“對對對,我頭暈,可能有點低血糖。秦醫生,你趕緊推我回房間,我要打點滴,我要休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配合地翻了個白眼,腦袋一歪,直接在輪椅上裝起了暈。
“哎喲喂!楚院士暈倒了!”
老張嚇得一嗓子嚎了出來,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掉地上。
“快叫救護車!快拿氧氣瓶!”
院子裡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幾個老頭子急得團團轉,有的要去摸楚寒的脈搏,有的要去掐人中。
秦霜滿頭黑線地看著裝死的楚寒,心裡暗暗磨牙。
這混蛋,演戲也不演得像一點,睫毛還在那兒撲閃撲閃的。
“各位老首長,都彆急!”
秦霜一把擋住想要上前掐人中的老李,聲音提高了幾分。
“他隻是體力透支,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沈南喬,快把楚院士推回房間!無關人員一律不準跟進去!”
沈南喬心領神會,趕緊放下手裡的燕窩粥,上前推起輪椅,一溜煙地逃進了主樓。
幾個老院士被擋在門外,急得直搓手,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可怎麼辦?楚院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光刻機可就全完了!”老張眼圈都紅了。
“行了行了,都彆在這兒添亂了!”
老陳用柺杖敲了敲地麵,拿出了一點老大哥的威嚴。
“楚院士拚了命把理論架構算出來,剩下的那些苦力活,難道還要讓他親自動手嗎?”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老夥計,眼神裡燃起了一團火。
“走!回地下實驗室!楚院士剛纔說的那個塗層引數,咱們今天就是不吃不睡,也得給它啃下來!”
“對!不能讓楚院士一個人扛!”
一群加起來快兩千歲的老爺子,像打了雞血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地下掩體的入口走去。
看著這群老國寶們充滿乾勁的背影。
秦霜靠在廊柱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覺得應付這幫老頭子,比在前線做一台開胸手術還要累。
但這歡樂而荒誕的反差背後,卻是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國家力量。
整個療養院,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超級科研堡壘。
每個人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瘋狂燃燒著自己。
而在此時的另一端。
大洋彼岸的漂亮國,華爾街。
在這條掌控著全球金融命脈的街道深處,有一座防衛森嚴的摩天大樓。
大樓頂層,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絕密會議室裡。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的刺鼻氣味。
幾個穿著定製西裝的西方白人,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會議桌旁。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先生們,漢東那邊的行動徹底失敗了。傑克小組全軍覆冇,連一根有用的毛都冇傳回來。”
一個金髮碧眼、鷹鉤鼻的男人,把一份加密報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龍國那邊不僅量產了第三代阻燃材料,而且漢東的那個大風廠,直接被掛上了軍工特供的牌子。我們的暗殺和滲透,完全變成了笑話!”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眼神陰鷙的老者。
他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在這片區域的話事人。
老者冇有說話。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儘頭。
那裡掛著一個飛鏢靶。
靶心上,釘著一張模糊的側臉照片。
照片是楚寒當年在漢東大學的一張舊檔,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他那清冷孤傲的輪廓。
“看來,我們低估了這個叫‘星辰’的年輕人。”
老者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銀色的匕首。
“他不僅有著可怕的科研天賦,背後還有龍國最高層的死保。”
“如果讓他繼續活在漢東,我們的晶片封鎖戰略,遲早會被他砸出一個大窟窿。”
老者眼神一寒,手腕猛地一抖。
“噗”的一聲悶響。
那把鋒利的匕首,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紮進了楚寒照片的眉心處。
“啟動A級製裁預案。”
老者轉過身,聲音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既然暗殺不行,那就從正麵碾碎他們。全麵斷供龍國所有的高階晶片!”
“我要讓整個漢東的高新企業,在一夜之間,變成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