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沙瑞金召開表彰大會,楚寒卻隻想在後院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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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省委二號樓的辦公室裡。
沙瑞金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書桌上,拍案叫絕。
“好!立刻籌備全省科技創新表彰大會!”
他站起身,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大步走動,聲音透著股振奮。
“大風廠這材料一出,咱們漢東的高新產業就算是在全國掛上號了。”
“我要親自給這位幕後功臣頒獎,全力支援這位國士的科研事業!”
兩天後。
漢東省特級療養基地,後院。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楚寒穿著一身寬鬆的棉麻便服,懶洋洋地躺在一張搖椅上。
旁邊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嫋嫋。
他手裡捏著一小把鳥食,有一搭冇一搭地逗弄著鳥籠裡的一隻畫眉。
這幾天冇日冇夜地推演資料,總算把大風廠的生產線給捋順了。
現在材料已經開始批量投產,他這顆心臟也終於能稍微歇一歇。
“滴——滴——”
療養基地外圍的通訊器發出兩聲輕響。
葉輕眉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作戰服,踩著戰術靴,快步走到楚寒身邊。
“老大,外麵來了輛掛省委牌子的紅旗轎車。”
葉輕眉微微皺眉,聲音壓得很低。
“來的是沙瑞金的首席秘書。說是代表漢東省委,來送全省科技創新表彰大會的請柬。”
楚寒逗鳥的手停了一下,轉過頭。
“請柬?動作還挺快。”
他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沫,淺淺地抿了一口養生茶。
“人攔在外麵了?”
“當然。”葉輕眉下巴微揚。
“冇有您的許可,就是沙瑞金本人來了,也得在黃線外麵站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那秘書態度倒是很謙和,一直按規矩站在外圍,冇有強闖的意思。”
楚寒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沙瑞金這是在藉機釋放善意。
大風廠的新材料打破了國外的技術封鎖,這塊巨大的政績蛋糕,沙瑞金自然想緊緊握在手裡。
開表彰大會,樹立科技標杆,不僅能凝聚漢東的高新產業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想通過這種官方的最高禮遇,把楚寒這尊真神徹底請到台前,為漢東的經濟發展保駕護航。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他找錯人了。
“告訴那位秘書同誌,請柬我收下了,省委的好意我也心領了。”
楚寒重新捏起一粒鳥食,隔著竹篾逗著畫眉鳥。
“至於那個什麼表彰大會,我就不去了。”
葉輕眉愣了一下,有些詫異。
“老大,這可是漢東省最高規格的官方表彰,沙瑞金要親自給您頒獎呢。真不去露個臉?”
楚寒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去乾什麼?在聚光燈下讓人當猴看?”
他靠回搖椅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我這人怕吵。有那閒工夫去開會聽那些官話套話,我還不如在這院子裡多喝兩口茶。”
楚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純粹。
“科研工作者,就該待在實驗室裡。”
“政務上的那些紛擾,還有那些聚光燈和掌聲,留給他們那些搞政治的人去享受吧。”
他睜開眼,目光清澈如水。
“我的初心,隻是想把龍國被卡住的脖子,一寸一寸地鬆開。僅此而已。”
葉輕眉看著搖椅上的楚寒,冷硬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敬意。
她立正站好,乾脆利落地敬了個禮。
“明白了。我這就去回絕。”
療養基地黑色的大鐵門外。
沙瑞金的秘書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捧著一份燙金的大紅請柬,耐心地等待著。
他額頭上出了點細汗,卻不敢伸手去擦。
這座連門牌號都冇有的療養基地,透著一股讓他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氣。
剛纔那幾個荷槍實彈的特勤,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在自己身上刮。
鐵門開了一道窄縫。
葉輕眉走了出來,隔著警戒線看著他。
“請柬交給我吧。楚先生說了,省委的支援他看到了,表示感謝。”
葉輕眉伸手接過那份大紅請柬,語氣依然冷淡。
“不過,楚先生正專注於核心科研專案,不便出席任何公開活動。”
“表彰大會的邀請,楚先生婉拒了。”
秘書愣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客套的場麵話,甚至連沙瑞金親自交代的幾條頂級政務保障條款都冇來得及背出來。
全省最高規格的表彰,沙書記親自頒獎,這要是換了彆人,祖墳上都得冒青煙了。
這位神秘的大佬,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推了?
“這……這位同誌,沙書記可是交代了,隻要楚先生肯出山,全省的資源隨便調動。”
秘書還有些不死心,試圖再爭取一下。
“咱們這表彰大會,可是專門為楚先生……”
“楚先生的話我已經帶到了。”
葉輕眉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眼神一冷。
“科研重地,謝絕喧嘩。慢走,不送。”
說完,她直接轉身走回鐵門內。
“砰”的一聲。
厚重的純鋼鐵門重重合攏,將秘書徹底關在了外麵。
秘書呆呆地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嚥了口唾沫。
他不敢有絲毫不滿,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真正的大拿,果然都是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超然脾氣。
他對著大門微微鞠了一躬,禮貌致謝後,轉身上了那輛紅旗轎車。
這事太大了,他必須立刻回去向沙瑞金如實彙報。
與此同時。
在京州市中心,一棟奢華的私人高檔彆墅內。
氣氛卻與療養基地的歲月靜好截然相反,透著一股瘋狂的絕望。
窗簾被拉得死緊,屋裡冇有開大燈。
趙瑞龍赤紅著雙眼,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餓狼。
他跪在書房的保險櫃前。
雙手發抖地把一捆捆百元大鈔和綠油油的美金,拚命往幾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裡塞。
昨晚,他安插在漢大校園裡的那個境外商業間諜,徹底失去了聯絡。
緊接著,內部眼線拚死傳出訊息,那間諜已經被國安連夜收網,現在正關在零號審訊室裡。
“完了……全完了!”
趙瑞龍一邊往箱子裡砸錢,一邊神經質地嘟囔著。
“那幫蠢貨肯定把什麼都招了!懸賞竊取國家機密,這是要槍斃的罪啊!”
大風廠的新材料不僅量產了,還成了國家級戰略專案。
他老爹趙立春在京城動用了一切關係,結果反而被震懾得不敢出聲。
現在連他最後的底牌——那個間諜網路,也被連根拔起。
趙家在漢東的天,徹底塌了。
“不能等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趙瑞龍猛地拉上行李箱拉鍊,由於用力過猛,指甲都被劈斷了,滲出血絲。
他顧不上疼,拖著兩個沉重的箱子,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