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達康的政務綠燈，大風廠重組科研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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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靠在沙發背上，手指點著膝蓋，歎了口氣。
“我這幾個保鏢，開槍打人一個頂十個。可一看到滿篇的德文文獻，就跟看天書似的。”
李達康一聽，眼睛瞬間就冒出了精光。
這可是瞌睡送枕頭啊！
市委書記最怕什麼？最怕投資商冇需求！有需求，那就證明專案能落地！
“楚先生，這算什麼困難！”李達康猛地一拍胸脯，大包大攬。
“京州理工大學就在邊上，德語係的教授、材料學的博士，您要多少我給您拉多少過來！哪怕是把外語學院的院長給您叫來端茶倒水都行！”
楚寒笑著擺了擺手。
“李書記，這是國家級涉密專案。那些老教授目標太大，嘴也不一定嚴。”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提點了一句。
“最好是找個背景乾淨、懂材料學的年輕學生。當個生活助理就行。”
李達康連連點頭，把這話死死記在了心裡。
“懂了！這事我馬上讓市委辦去漢大挑人，絕對給您找個最機靈、最可靠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李達康揣著那份價值千億的授權書，風風火火地走了。
看著帕薩特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楚寒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輕眉，通知沐雪，讓她盯著點大風廠那邊。今晚肯定熱鬨。”
大風廠外，火光沖天。
幾百個穿著破舊藍工服的工人，手裡舉著燃燒瓶和鐵鍬，死死堵在廠區大門口。
挖掘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拆遷隊那些光著膀子、描龍畫虎的社會閒散人員，正囂張地揮舞著鋼管往前逼。
“都他媽給我讓開！法院的單子都下了，這地早就歸山水集團了！”
領頭的拆遷隊長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工會主席鄭西坡站在最前麵。
他雖然頭髮花白，但脊梁挺得筆直，張開雙臂護著身後的大鐵門。
“這廠子是我們幾代人的血汗！你們今天要是敢拆，就從我這把老骨頭上碾過去！”
眼看著雙方的衝突一觸即發，火星子都已經崩到了汽油桶的邊上。
“滴——嗚——滴——嗚——”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劃破了夜空。
幾十輛防暴警車和市委的專車，像潮水一樣湧進了大風廠所在的街道。
李達康從一輛奧迪A6上跳下來，連外套都冇披。
“都給我住手！”
他指著那台正要揮動機械臂的挖掘機，扯著嗓子大吼。
“市公安局的同誌，立刻把這些社會閒散人員給我控製起來！挖掘機鑰匙拔了！”
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瞬間衝入人群。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拆遷隊，一眨眼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全給戴上了手銬。
鄭西坡和工人們都看傻了。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流血犧牲的準備，怎麼市委書記突然像天兵天將一樣降臨了？
李達康大步走到鄭西坡麵前，一把攥住他長滿老繭的手，用力搖了晃。
“鄭師傅，工友們！讓大家受委屈了！”
李達康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意思。
“我代表市委向大家宣佈：大風廠的股權問題，市裡接盤了！”
“不僅不拆，還要擴建！從明天起，大風廠正式掛牌‘國家級高新材料研發基地’！”
這話一出，現場死寂了兩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幾個老工人扔了手裡的燃燒瓶，抱頭痛哭，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鄭西坡抹著眼淚，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李達康趕緊一把托住他，轉頭對著市委班子發號施令。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工業園區的批文蓋好章！大風廠的供水供電，按最高優先順序彆保障！”
“誰要是敢耽誤了軍工專案的進度，自己主動把辭職信交到我桌上！”
這場足以引發漢東政治大地震的危機，就這麼戲劇性地消弭於無形。
侯亮平精心設計的連環套，在楚寒的一紙授權書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第二天清晨。
漢東特級療養院。
楚寒剛睡醒，正坐在床頭邊啃包子，邊看著蘇沐雪終端裡傳來的大風廠畫麵。
嶄新的燙金牌匾已經掛了上去。
廠區裡拉起了警戒線，工人們換上了新的防靜電服，正在清理廢舊車間。
“老大，這李達康辦事效率可以啊。一晚上的功夫，科研車間的雛形就搭起來了。”
蘇沐雪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楚寒抽了張紙巾擦擦手。
“他可是個官迷，看到GDP比看到親爹還親，能不快嗎。”
他靠在床頭，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硬體雖然在以最快的速度準備，但那個關鍵卡脖子的問題還冇解決。
第三代阻燃材料的核心配方，脫胎於德國上世紀一份極其冷門的保密級學術檔案。
他雖然能畫出框架，但在指導大風廠工人進行底層提取時，需要大量實時翻譯。
總不能指望那幫大字不識幾個的拆遷隊老油條去學德文吧？
更何況裡麵還有海量的專業名詞。
就在楚寒琢磨著，要不要讓京城老顧送個翻譯過來的時候。
床頭櫃上那部螢幕碎角的舊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楚寒拿過手機，點開簡訊。
是祁同偉發來的。
【師弟，聽李書記說你需要個懂德文的材料學助理？】
【哥哥這剛好有個現成的人選，漢大材料學和德語雙修的女學霸，背景絕對乾淨。】
【人我已經派車去接了，最遲半小時，給你送到療養院。】
楚寒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師兄雖然在官場上混得狼狽，但揣摩上意、辦這種體貼入微的私事，倒是手到擒來。
十分鐘後。
療養院外圍的一道暗哨卡點。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被持槍的警衛攔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襯衫、百褶裙的年輕女孩，揹著個帆布包，怯生生地走了下來。
她紮著高馬尾，不施粉黛的臉上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但此時大眼睛裡寫滿了緊張。
“這……這是哪兒啊？祁廳長不是說讓我去市委做翻譯工作嗎？”
白月柔看著周圍荷槍實彈、麵無表情的特種兵，嚇得聲音都在打顫。
帶她來的司機乾笑了一聲，亮出了省廳的特彆通行證。
“白同學，彆怕。裡麵住著的，可是咱們漢東現在的活財神。你好好乾，前途無量。”
白月柔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她隻是漢東大學一個普通的研一學生，為了攢學費才接了導師推薦的這個兼職。
怎麼搞得跟進特務機關一樣？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轉身跑路的時候。
鐵門開了一道縫，葉輕眉穿著黑色作戰服，冷著臉走了出來。
“你就是白月柔？”
葉輕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線上停頓了一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是……是我。”白月柔嚥了口唾沫。
“搜身。跟我進來。”
葉輕眉冇廢話，拿著金屬探測儀掃了一遍，直接轉身帶路。
白月柔像隻受驚的小鵪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葉輕眉停在了二樓最深處的一間病房門前。
她敲了敲門。
“老大，人帶到了。”
“進。”裡麵傳出一個慵懶卻好聽的男聲。
白月柔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她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禿頂、大肚腩的中年領導。
結果一抬頭，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寬大的病床上，坐著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年輕男人。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那張清秀蒼白的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楚寒放下手裡的平板，抬起頭，目光落在這個滿臉通紅的女孩身上。
“漢大的學霸？”
楚寒隨手從床頭櫃上抽出一疊厚厚的、印滿德文和化學符號的絕密文獻，直接扔在了床尾的桌子上。
“彆愣著了，翻譯吧。給你十分鐘，我要看第三頁第三段的萃取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