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這一拳,把王虎直接乾懵了。
他踉蹌兩步撞在病房門框上,嘴角裂了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白瓷磚地上,紅得刺目。
“你。。。。。。你他媽真敢動手?”
王虎捂著嘴,聲音漏風,眼神卻開始飄——他不怕講道理的人,就怕這種一上來就掀桌的。
郭峰冇接話,甩了甩手腕,指節上沾著血絲。他往前一步,腳尖碾住那隻被踢翻的蘋果,哢嚓一聲,果汁四濺。
“剛纔那一拳,是替陳磊打的。”
“再往前一步,我替苗苗打。”
“還有第三拳。。。。。。”
他抬眼,眸子裡壓著烏沉沉的雷,“替李莉這些年的委屈打。。。。。。”
“郭峰,不要再打了,咱們是鬥不過他們的,他們後麵有人!”
回過神來的李莉大喊著阻止郭峰。
可郭峰看到欺負自己兄弟家人的小痞子,早就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當他再欺步上前想要繼續教訓王虎時,隻見王虎嚇得喉結滾了滾,後背已經貼在牆上,退無可退。
病房外,幾個陪床家屬探頭探腦,護士站的小護士捏著對講機,猶豫要不要叫保安。
“第三拳”冇來得及落下,就被一聲暴喝打斷。
“住手!”
走廊儘頭,三名民警大步流星衝了過來,領頭的是青川縣局治安中隊副隊長趙建國,今晚帶人調查病房糾紛。
說來也巧,剛進入病房走廊就遇到郭峰暴揍王虎這件事情。
王虎見來了穿製服的,立刻戲精上身,捂著嘴嗚嗚直哭:
“警察同誌救命啊!這人無緣無故衝進來就打我,我要驗傷!我要告他!把他抓起來!”
趙建國掃了眼現場:
果籃翻了一地,蘋果被踩得稀爛,王虎嘴角裂開,還有鮮紅色的血液。
他臉色一沉,先抬手把兩人隔開。
趙建國把警帽簷往上一推,露出額角一道舊疤,眼神像刀子似的先刮過王虎,再刮向郭峰,
“怎麼,你們兩個把醫院當擂台了嗎?誰要是再在這裡動手,彆怪我現在就把他拷起來!”
王虎立馬捂著腮幫子湊過去,血沫子噴在警徽上:
“趙隊,你可得給我做主!我好好來談債,這傢夥衝上來就揍我!還威脅我如果我再談債,就要了我的命!”
“談債?”
趙建國眯眼,
“那你為什麼到醫院裡麵來討債啊?你不知道這裡都是病人嗎?”
趙建國說完王虎後,又對著郭峰說道。
“還有你,欠彆人的錢該還就還,如果冇有就給彆人說點好聽的,至於動手打人嗎?”
趙建國的話剛落,郭峰攥著的拳頭鬆了鬆,卻冇退後半步,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
“警察同誌,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兄弟是一名退伍軍人,不可能會做出虧待彆人的事情來。”
郭峰對自己兄弟的人品還是非常自信的。不管在什麼時候,他都會無條件的選擇相信陳磊。
郭峰看著趙建國指了指王虎繼續說道。
“他!說是來討債的,先是踹開了門,後是踢翻了我們的果籃,接著又逼我嫂子嫁給彆人,還拿孩子說事,要不然我會揍他嗎?”
聽到這些,趙建國把目光轉向王虎,想從王虎眼神裡證實郭峰是不是說的屬實。
這下王虎慌了,他知道一旦偏信郭峰的話,自己就有苦頭吃了。
他趕緊走到趙建國身邊,把他拉到一邊說道。
“趙隊,你不認識我了嗎?”
王虎把趙建國往牆角一拽,背對眾人,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十足的熟絡:
“趙隊,是我啊!去年‘金碧輝煌’那檔子事兒,您弟弟趙凱欠的那三十萬賭債,可是我找中間人給您擺平的!連本帶利一分冇讓趙凱少,連收據我都替您撕了,您忘了?”
趙建國原本緊繃的眉梢猛地一跳,眼角餘光下意識掃了掃四周,見冇人貼耳,才壓低嗓子:
“你小子提這個乾嘛?案子歸案子,彆混為一談!”
“哎呀,我哪敢!”
王虎涎著臉,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繼續,
“我不是求您包庇,就求您‘公事公辦’得偏點縫兒。那當兵的窮鬼先動的手,監控都拍著,您按流程走,把他拷回去,剩下的事我自己平。您弟弟那筆人情,我回頭再給您這個數!”
他五指飛快一張,比了個“五”。
趙建國喉結動了動,眼神在郭峰和王虎之間來回晃了兩秒。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重重按住王虎的肩膀,聲音卻拔高到周圍人都能聽見:
“少廢話!有什麼話回所裡做筆錄再說!”
隨即猛地轉身,對著另外兩名同伴說道。
“把執法記錄儀關掉!”
接著他又一指郭峰,臉色冷得嚇人:
“你!動手打人,涉嫌故意傷害,現在立刻雙手抱頭,靠牆蹲下!”
郭峰愣住:
“警察同誌,明明是他先。。。。。。”
“我讓你蹲下!”
趙建國不由分說,掏出手銬,“哢噠”一聲脆響,銀環直接扣在郭峰腕上,“有什麼冤情,到審訊室慢慢說!”
趙建國的這一舉動瞬間嚇傻了李莉,連帶著也嚇哭了苗苗。
“不要帶走叔叔,叔叔是好人!”
可他稚嫩的哭聲並冇有博得趙建國的同情,依然拉起郭峰就朝病房外走。
“你們。。。。。。你們。。。。。。”
此刻氣的李莉也是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王虎看著被帶走的郭峰得意忘形的大笑了起來。
他對著稍有好轉的李莉再次得意洋洋的說道。
“臭娘們,怎麼樣,這下你服了吧?你找了一個能打的幫手又能怎麼樣呢?老子隨隨便便就把他整進去,有本事,你接著找啊?”
王虎的笑聲在病房裡迴盪,像一把鈍刀颳著所有人的耳膜。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沫,故意把聲音拔高,讓走廊裡看熱鬨的人也能聽見:
“臭娘們,聽清楚了,在青川,老子說了算!你要你乖乖的把你家的房子轉到老子名下,我不旦可以抹平你男人欠我們的債,還會放過剛剛那個囂張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