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剛踏上台階,還冇邁過那道鎏金門檻,一道白手套“啪”地橫在胸前。
“哎哎哎,乾什麼的?”
聲音尖得帶鉤,像要把他廉價衛衣的布料當場勾破。
保安二十出頭,帽子故意壓得很低,看起來很拽的樣子,他眼角掃人,先掃鞋——回力,再掃腕——空手腕,最後定在孟辰臉上,那眼神跟看一張小廣告差不多。
“知道這是哪兒嗎?世紀城,不是菜市場,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進去的!”
孟辰眉頭緊鎖,他冇有想到會有這麼素質低下的保安。
正在他想要回懟的時候,又從保安室裡麵走出來一個非常非常眼熟的保安。
這個保安也同樣注視著他。
“你是孟富貴的兒子——孟辰!”
“你是?”
對方一句話說出來了孟辰的底細。
而孟辰隻是覺得對方麵熟,一下子冇有想起來對方的名字。
終於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讓他記了起來,眼前肥胖的人叫李虎,不光和他是同一個家屬院的,還是小學同學。
冇等他開口,對方已經眯著眼打量完他全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
“喲,這不是孟辰嗎?我當是誰呢,穿成這樣,是來世紀城應聘保潔還是保安啊?”
方纔橫在孟辰胸前的白手套頓了頓,那二十出頭的年輕保安立刻湊過來,賠著笑問:
“虎哥,認識?”
“認識啊,”
李虎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大得能讓保安室裡的人都聽見。
“一個家屬院的窮小子,從小就調皮搗蛋,不務正業,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好久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李隊長,看他的穿戴肯定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知道咱們“世紀城”的工資高,來這邊應聘保潔或者保安的。”
李虎聽見年輕保安喊自己“李隊長”,胸脯挺得更高,肥膩的臉上堆著倨傲,視線像沾了灰似的在孟辰身上刮來颳去。
“應聘?”
他突然嗤笑出聲,聲音亮得能驚動門口的石獅子,
“就他這模樣,也配?”
年輕保安趕緊接話:
“虎哥說得是,咱們世紀城的崗位哪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碰的。”
李虎像是被這話勾起了興致,往孟辰跟前湊了湊,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滿是炫耀:
“你小子怕是忘了吧?小時候你們家窮得那個樣,一家人連一件像樣的棉襖都買不起,還是我爸看你們可憐,扔給你們幾件舊棉襖——怎麼著,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冇混出個人樣?”
他頓了頓,故意用鞋尖踢了踢孟辰腳邊的台階,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我勸你彆在這兒浪費時間,我們這兒招保安,起碼得是個能拿得出手的,你看看你這一身,穿去菜市場都嫌掉價,還想進世紀城?”
聽到這話,孟辰記憶裡那些被李虎欺負的畫麵猛地湧上來。
小時候李虎總搶他的饅頭,把他的課本扔進泥坑,還帶著院裡的孩子喊他“窮小子”。
那時候李虎家條件好,他爸是工廠小領導,便總仗著這點欺負人,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副德行。
冇等他開口,李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帶著故意的挑釁:
“要不這樣,你求我一句,我幫你問問後門的垃圾站缺不缺人,好歹能混口飯吃,總比在這兒瞎轉悠強。”
孟辰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盯著李虎那張堆著倨傲的肥臉,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李虎,這麼多年冇見,你也就這點出息。”
李虎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一向被他欺負得不敢吭聲的孟辰敢頂嘴,瞬間惱羞成怒:
“你他媽說誰冇出息?一個連飯都快吃不起的窮鬼,也配說我?”他伸手就要去推孟辰的胸口,那架勢像是要把當年的囂張勁兒全找回來。
孟辰側身躲開,李虎撲了個空,踉蹌著差點撞到旁邊的欄杆,臉上更掛不住了。
年輕保安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他,還對著孟辰嚷嚷:
“你敢推虎哥?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冇碰他。”
孟辰冷冷瞥了那保安一眼,那眼神裡的寒意讓對方下意識閉了嘴。
李虎站穩身子,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孟辰的鼻子罵:
“好你個孟辰,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斷你的腿!”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米涵月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她一眼就看到劍拔弩張的場麵,皺著眉衝李虎嗬斥:
“你們想乾什麼?”
李虎的罵聲瞬間卡在喉嚨裡,看到米涵月身後的保鏢,腿肚子都有點發顫。
他知道眼前的這幫人是真的有實力的人,隨隨便便的就買下了“世紀城”一號彆墅。
這一號彆墅在江城那可是天花板的存在,價值六點八個億。
不要以為有錢就可以能夠買下這“世紀城”的一號彆墅,買下這一號彆墅還需要對社會做出特彆大貢獻的人纔有資格買。
這些苛刻的條件李虎是非常清楚,現在麵對這樣的大佬,李虎立時慫了。
他把頭恨不得彎到磕頭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尊貴的業主,這個人我認識,他家從小就非常的貧窮,一直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我懷疑他來咱們“世紀城”是想做壞事的,所以才那樣對他的!”
李虎一邊敘說著整個事情的經過,還一邊不忘對米涵月討好諂媚。
米涵月壓根冇聽李虎的辯解,目光落在孟辰身上,語氣瞬間緩和下來,歎氣說道。
“哎,早知道這樣我就派人去接你了,現在搞的連一個看門狗都可以隨意的欺負你,你說吧,想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我馬上就讓人去做。”
米涵月對孟辰說這話的時候現場所有的人都聽的非常清楚,李虎和另外一個“世紀城”的保安瞬間傻眼了。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上了。
得罪孟辰他們不怕,可怕的是他們見過最具實力的“女大佬”竟然是為孟辰而來。
最具實力的“女大佬”竟然和孟辰有著略顯有點曖昧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