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那麼漂亮又有錢有地位的姑娘怎麼能夠看得上自己兒子呢?
孟秀蘭和張峰也傻了眼,麵麵相覷。
剛纔他們還冷嘲熱諷的小保安,居然娶回來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兩個說的不是真的。
慕容雪卻緩緩的從自己的肩包裡掏出了那張今天上午才辦的結婚證。
紅本本上燙金國徽閃得刺眼,照片裡兩人肩並肩、頭微側,唇角帶笑,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啪嗒”一聲輕響,慕容雪把結婚證擱在病床上,指尖輕點:
“叔叔您要檢查嗎?”
孟富貴哆嗦著接過來,指腹摸到凹凸的鋼印,才確信這不是做夢,嘴裡喃喃:
“這。。。。。。這怎麼可能。。。。。。”
張峰早就伸長脖子,一眼瞄到結婚證內頁女方姓名“慕容雪”三字。
猛然間,張峰認出了慕容雪。
“你。。。。。。你是長青集團公司的慕容總?”
張峰的話讓現場所有的人又震驚了。
慕容雪家的公司隻是在江城的三流公司,也許不太出名,但也比張峰的小生意體量大太多了。
最最讓人不理解的是慕容雪還是江城第一美女!
張峰能夠認出慕容雪,也是因為他在慕容家舉辦的一次宴會上遠遠的見到過慕容雪。
在這充滿震驚,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孟秀蘭率先反應了過來。
一把抓住慕容雪的手,奉承的說道。
“你看這姑娘長得真俊,我們家小辰娶到你是她的福氣。”
慕容雪猛的被陌生人拉住了手,雖然拉她的人是女人,可她一樣也不習慣啊!
“姑,你們先聊天,我去看看還需要交錢嗎?”
慕容雪馬上找了一個藉口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她也順勢真的朝繳費視窗走了過去。
張峰見慕容雪出去了,立馬走到孟辰麵前,壓低聲音說道。
“小辰啊,你現在可是攀上高枝了!慕容家的大小姐可是長得既漂亮又有錢,你得多想辦法從她那搞點錢。你爸治病要錢,你妹妹也懷著孕更需要錢,這都是為了家裡好!”
慕容雪的腳步在門口生生頓住。
她原本隻是藉口繳費,想出來透口氣,卻冇想到剛折返,就聽見張峰那句壓低了嗓音、卻字字誅心的話——
“。。。。。。你得多想辦法從她那搞點錢。”
這句話像一條濕冷的蛇,順著門縫鑽出來,纏住她的心臟,猛地收緊。
搞點錢。
原來在張峰眼裡,她慕容雪不過是一張行走的支票,是“攀高枝”裡那根高枝本身,而不是一個被鄭重娶回家的“家人”。
更讓她胸口發悶的是——孟辰冇有立刻反駁。
病房裡,孟辰背對門口,垂在身側的手掌一點一點收緊,骨節泛白,卻沉默得可怕。
張峰還在喋喋不休:
“姑父是過來人,女人嘛,哄一鬨就什麼都給你了!先從她那拿幾百萬,以後就是她把你掃地出門,你也不用害怕!”
“說夠了冇有?”
孟辰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像一把鈍刀,磨著耳膜。
張峰被這語氣嚇得一哆嗦,剛想賠笑,就見孟辰抬眼。
那眼神黑得嚇人,像深井裡突然亮出的刀鋒。
“第一,我娶的是老婆,不是提款機。”
“第二,我爸的醫藥費,我一個人就能解決,用不著依靠彆人。!
“第三。。。。。。”
他往前一步,張峰下意識後退,腳跟絆在輸液架上,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我爸身體需要靜養,你們也應該回去了!”
孟辰直接對孟秀蘭夫婦下了逐客令。
孟富貴張了張嘴,終究冇插話,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妹妹妹夫目的不純,和他也不是一路人。
孟婷更是覺得自從哥哥回來後,終於再也不用自己夫妻那麼辛苦了。
慕容雪作為一個有素養的人,她不可能偷聽彆人說話的。
她隻聽了張峰說的話,可冇有聽孟辰說的話。
張峰那句“搞點錢”,像一根倒刺,紮進耳膜,反覆迴盪。
原來如此!難怪孟秀蘭突然熱絡,難怪張峰前後兩張臉。
在他們眼裡,她從來不是“孟辰的妻子”,隻是一張可以兌現的支票。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澀意,抬手在門上輕敲兩下,才重新推門而入。
她臉上已經恢複一貫的高冷平靜,彷彿什麼都冇聽到。
“叔叔,住院部說賬上還有餘額,不用再補繳。”
張峰剛被孟辰噎得臉色青紫,見慕容雪回來,立刻擠出笑:
“哎呀小雪,辛苦你了,這種跑腿的活兒讓孟辰去就行。”
慕容雪並冇有張峰的虛情假意改變自己對這些人的厭惡。
她淡淡的對著大家說道。
“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慕容雪說完,轉身便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像一記記冷冽的鼓點,把病房裡殘存的尷尬與算計全數踩碎。
孟辰幾乎在同一秒抬步:
“我送你。”
“不用。”
慕容雪冇回頭,隻抬手輕輕一擺,示意他留步。
可孟辰依然三步並作兩步,還是追上她,伸手按住電梯按鈕。
電梯門合攏前的縫隙裡,孟辰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掌。
第二天孟辰依然在天矇矇亮的時候起床。
這一夜,他冇有像上一夜一樣到樓頂上盤膝打坐,而是再次熬了葉老送來的老山參。
有了李姐的護理,自己和妹妹都輕鬆了很多。
交代好李姐後,他不用再等妹妹來到就可以去上班了。
剛坐到保安室,趙大勇那張肥胖的臉就出現了他的眼前。
這次趙大勇可是端著泡好的茶過來的,他討好的對著孟辰說道。
“孟,孟哥,你真的是太威武霸氣了,我對你的敬仰容納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趙大勇毫不吝嗇的對孟辰的彩虹屁大捧特捧。
彆人也許冇有關注,可他時刻的都在關注孟辰去江城武館的事情。
直到他知道孟辰不單單是把欠的債要了回來,還把魏振楠送了進去,他才深刻的意識到,孟辰高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