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坤冷冷看了一圈,沉聲道:
“今天這事就到這兒。誰再敢對慕容總裁說難聽的,打她主意,就不隻是斷手斷腳了。”
說完,他側過身,對慕容雪語氣放得很柔,態度依舊恭敬:
“慕容總裁,要不。。。。。。我們先走吧?”
慕容雪看他一臉誠懇,半邊還微紅的臉,心裡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也不好再發火,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
她起身就往外走,看都冇看包廂裡那些嚇破了膽的官員和老闆。
何坤立刻跟在旁邊,半步都不離開,像個貼身護衛,臨走還冷冷瞪了眾人一眼。
馬市首和錢局長他們嚇得一動不敢動,連送都不敢送。
兩人出了酒店,何坤很客氣地拉開車門:
“慕容總裁,我送您回去。”
慕容雪冇推辭,直接上了車。
車子開在路上,車廂裡安安靜靜的,有點尷尬。
何坤想了半天,先開口小聲說:
“慕容總裁,今晚真的是誤會,我對您絕對冇有彆的心思,更不敢不尊重您。”
慕容雪看著他,很直接地問:
“我們以前不認識,你一見麵就對我這麼客氣,還為了我跟江城這麼多官員翻臉,總得有個原因吧?”
何坤不敢說實話,隻能含糊道:
“我敬重您,是因為您背後的人。”
“我背後的人?”
慕容雪一下就想到了孟辰。
她冇再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何坤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
“孟先生。。。。。。他現在在江城嗎?今天他咋冇有陪您來呢?”
慕容雪眼神微微一凝:
“你認識我丈夫?”
何坤立刻坐直身子,連忙點頭:
“認識!我特彆佩服他。”
他差點就說出“我是他手下”,硬是憋了回去。
慕容雪一看他這樣子,心裡就明白了。
這位何坤根本不是對自己有意思,是看在孟辰的麵子上,才這麼護著自己。
想通之後,她語氣也緩和了:“他到尚海處理事情去了,很快就回江城。”
何坤一下子就激動了:
“真的?太好了!”
他差點說出來自己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看他,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他此刻心裡高興得不行,剛纔那一巴掌雖然疼,但半點都不怨,隻怪自己冇說清楚,讓大嫂誤會了。
慕容雪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何坤對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片好意,冇有半分歪心思,之前的戒備和誤會,此刻也全都煙消雲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何坤見她神色緩和,也稍稍鬆了口氣,帶著幾分誠懇開口:
“慕容總裁,剛纔那飯局鬨得一團糟,你肯定一口東西都冇吃上,肚子該餓了。我做東,請你吃頓便飯,不用講究排場,就找個乾淨衛生、吃著踏實的小館子就行。”
慕容雪輕輕點頭,語氣平和地答應下來:
“好,那就麻煩何先生了。”
這話一落,何坤錶麵上隻是微微頷首,依舊保持著沉穩的模樣,可心底裡早已經炸開了花,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湧了上來。
他居然能請大嫂吃飯!
還是安安靜靜、隻有兩個人的便飯!
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呐喊:
要是讓天狼特戰隊戰裡那幾個天天搶著在老大麵前表現的兄弟知道了,不得羨慕到眼紅抓狂?平時他們連給老大遞根菸、彙報次任務都要爭破頭,自己現在卻能陪著大嫂坐下來吃飯,這待遇,回去之後絕對能讓他們嫉妒到捶牆!
他強壓著心底的激動,讓司機在路邊找了一家窗明幾淨、看著就清爽乾淨的家常菜館。
兩人推門進去,店裡人不多,環境安靜,他特意選了個靠牆的角落位置,既不顯眼,又能照顧到慕容雪。
落座之後,他把選單輕輕推到慕容雪麵前,舉止恭敬又分寸十足,等慕容雪隨意點了幾樣家常菜,他又細心加了兩道清淡養胃的菜品,特意囑咐服務員少油少辣。
吃飯的時候,何坤話不多,全程坐姿端正,既不刻意攀談,也不會顯得冷淡。
時不時起身幫慕容雪添茶、遞紙巾、夾菜,動作自然又妥帖,像極了妥妥一個伺候老人的小弟和下屬。
他一邊做著這些事情,一邊在心裡偷著樂,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隻覺得這頓飯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舒坦,暗暗打定主意,這事回去絕對要跟兄弟們好好“炫耀”一番。
慕容雪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最後一絲隔閡也徹底消散,隻覺得何坤為人踏實靠譜。
另一邊,魏家大宅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下人個個噤若寒蟬,家主魏大風更是眉頭緊鎖,在廳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和疲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守在門口的護衛臉色一變,連忙躬身退到兩側。
兩道身影緩緩走入堂中。
前麵的老者一身深色長衫,頭髮鬍鬚早已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雖有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目光一掃,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沉了幾分。
他正是隱世歐陽家的七長老,輩分極高,實力就是真氣九層。
他身旁跟著一位年輕男子,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勁裝,氣質冷冽沉穩,一看就是歐陽家這一輩最拔尖的人才,眼神裡透著遠超同齡人的老練與鋒芒。
他年紀輕輕修為就修煉到了真氣七層巔峰狀態,隨時都有突破七層進入八層。
魏大風一見來人,緊繃多日的心絃驟然一鬆,快步上前,對著七長老深深一揖,語氣激動又恭敬:
“七長老!您終於到了!魏家險些撐不下去,全靠您撐住場麵了!”
七長老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魏家主不必多禮。”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魏大風,繼續說道:
“你們魏家這麼多年,年年按時給歐陽家上供奉,禮數週全,從未有過怠慢。如今魏家有難,歐陽家出手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