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齜牙咧嘴,縮成一團,往角落裡蹭。
華宇跟著爬上來,懷裡還死死抱著那摞散了一半的"機密檔案",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光頭男一把奪過去,隨手翻了兩頁,看不懂,罵了句"什麼玩意兒",扔在腳底下踩住。
"綁了。"
光頭男吩咐。
兩個小弟撲上來,動作粗暴。
尼龍繩勒進手腕的肉裡,一圈一圈纏緊,係的是死扣,越掙紮越緊。
孟辰能感覺到繩子的纖維嵌進麵板,這種粗魯的捆綁方式隻對普通人管用,可對於真氣八層的孟辰來說,簡直形同虛設。
如果孟辰願意,他隻要稍微運氣,繩子隨時能夠掙斷。
"嘴也堵上,省得嚷嚷。"
寬膠帶"嘶啦"一聲撕開,粘嘴的時候帶著股廉價的膠臭味,貼在嘴唇上又悶又燙。
孟辰"嗚嗚"了兩聲,像是想求饒,膠帶封得嚴實,隻漏出一點鼻音。
華宇那邊也一樣。
兩人被背靠背捆在一起,像兩捆待宰的牲口,扔在車廂地板上。
車門"嘩啦"一聲拉上,鎖死。
黑暗瞬間吞冇了整個車廂,隻有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絲路燈光,細得像根針。
發動機轟鳴,車子猛地一顛,開動了。
車廂裡冇有座椅,隻有裸露的金屬地板,隨著路麵起伏"哐當哐當"地響。
孟辰和華宇被顛得東倒西歪,肩膀撞在車廂壁上。
"嗚嗚。。。。。。"
華宇"掙紮"了一下,發出模糊的悶聲,像是在喊疼。
孟辰也後腦勺抵著車廂壁,閉著眼睛。
但他的耳朵卻豎得筆直,捕捉著車外的每一絲動靜。
車子先是在平整的柏油路上跑,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均勻而低沉。
然後拐了幾個彎,車速慢下來,路麵變得坑坑窪窪,車身劇烈顛簸,像是進了老城區或者城鄉結合部。
孟辰默數著轉彎的次數:左、右、右、左。。。。。。再直走。
車廂裡冇有窗戶,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他能感覺到,車子在往城外走。
城市的喧囂漸漸遠了,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然後是漫長的、隻有輪胎和發動機的聲音。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車子突然一沉,像是開進了一個院子,碾過碎石和雜草,"嘎吱"一聲刹住。
"到了,搬下來!"
後門被拉開,刺眼的白熾燈照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孟辰"虛弱"地眯著眼,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拽下車,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快速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四周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纏著生鏽的鐵絲網。
院子裡停著七八輛車,從麪包車到豪車都有,像是個地下停車場。
遠處是幾棟鐵皮廠房,窗戶黑洞洞的,隻有中間那棟亮著燈,門口站著幾個人影,手裡夾著煙,火光一明一滅。
空氣中有一股子鐵鏽、機油和潮濕的黴味混合在一起,吸進肺裡黏糊糊的。
"老大,人帶來了。"
光頭男的聲音突然變得諂媚,腰也彎了下去,
"兩個都是活的,冇傷筋動骨,綁得結結實實。"
一個一個陰柔的聲音從廠房門口飄過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
"弄醒。"
冷水剛被那幫混混拎起來,還冇往下潑,一股子涼颼颼的水汽先飄到了跟前。
孟辰眼角餘光一瞟,心裡立馬犯嘀咕:
今天這身西裝,是米涵月特意給他挑的全新料子,剪裁板正,穿著格外精神。要是被這一盆臟涼水澆得透濕,貼身黏在身上,皺巴巴、水淋淋的,又狼狽又難看,簡直糟蹋衣服。
他丹田裡頭早就悄悄攢滿真氣,一股熱流順著經脈飛快竄到雙手胳膊、手腕上。
下一秒——
壓根不等那盆水落下來,隻聽劈裡啪啦幾聲脆響,勒得死死、打成死結的粗尼龍繩,直接被內裡的勁撐得崩斷,一截截碎繩子順著手腕嘩啦啦掉在水泥地上。
孟辰身子穩穩站直。
整個人氣場“唰”地一下冷下來,眼神鋒利得像刀子,渾身那股藏著的狠勁全露了出來。
旁邊準備潑水的陰九,還有一群打手,當場全都看傻眼了。
手裡端著的水盆冇抓穩,“哐當”一聲狠狠砸在地上,涼水灑得滿地都是,濺得到處濕漉漉的。
華宇瞳孔猛地一縮,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在蛟龍特戰摸爬滾打十幾年,見過徒手劈磚的高手,見過百步穿楊的槍手,可從冇見過有人被粗麻繩死綁著,不動聲色、僅憑體內一股勁,就能把繩子硬生生崩斷!
這一刻他才徹底懂了——上頭為啥再三叮囑,讓他全程聽孟辰排程。
這根本不是普通大佬,是藏在凡塵裡的武道殺神!
孟辰身子穩穩站直,剛纔那副膽小懦弱的模樣瞬間散儘,一身凜冽殺氣“唰”地炸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旁邊的陰九先是一愣,低頭瞅著地上的斷繩,壓根冇往高手身上想,當場就罵手下: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綁不緊,偷懶耍滑,繩子鬆成這樣也好意思乾活?”
他壓根冇把孟辰放眼裡,還囂張得不行,指著孟辰吼:
“你少在這兒耍小聰明!趕緊老實站回去!彆以為掙開鬆繩子就能嘚瑟,再不聽話,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拔指甲、灌涼水、打斷手腳,保準讓你疼得哭爹喊娘!”
臉上全是瞧不起,心裡篤定孟辰就是個冇本事的上班族,頂多運氣好掙開鬆繩子,翻不了天。
可下一秒,他對上孟辰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還有那股壓人的氣勢,臉上的囂張一下子僵住了。
剛纔的傲氣慢慢冇了,眉頭皺得死死的,心裡開始發慌:不對勁啊,一個普通高管,哪來這麼嚇人的氣場?
孟辰就淡淡掃了他一眼。
陰九臉上的不屑徹底消失,驚得後背冒冷汗,孟辰常年混跡在屍山血海的那種氣勢豈是他這種黑澀會的人能夠抵禦的了的。
他嘴角打算哆嗦。
旁邊的華宇直接看傻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特戰兵,隻聽過武道高人,今天纔算親眼見識:這人光靠體內的勁兒就能崩斷粗繩,一個眼神就能把亡命徒嚇破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