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彪子見孟辰都安排妥了,也不再推辭,扶著孟婷的腰,輕聲說:
“那咱們先回家,你明天早點來替大哥。”
孟婷走到病床邊,又叮囑了孟富貴幾句“好好休息”“彆惦記家裡”,纔跟著二彪子慢慢走出病房。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孟辰才鬆了口氣。
夜一如既往地安靜,特彆是在醫院這個需要安靜休養的地方。
孟辰看著熟睡的父親和剛剛睡著的李姐,他悄然來到了樓頂。
樓頂比其它地方更安靜,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上來。
孟辰拿出師傅讓人帶給他的——“九轉還魂丹”。
隻見他雙腿盤膝在樓頂的陰暗處,把“九轉還魂丹”放進了嘴裡麵。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從喉嚨滑入丹田,孟辰立刻閉上眼,雙手結印,凝神運轉體內真氣。
原本耗損大半、略顯滯澀的真氣,像是遇到了甘霖的枯草,順著暖流的軌跡慢慢甦醒,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每過一處,都帶著細微的酥麻感,驅散了之前施針後的疲憊。
夜風格外輕柔,拂過樓頂,帶走了空氣中的涼意。
孟辰周身漸漸縈繞起一層淡淡的白氣,那是真氣與丹藥靈力交融的跡象。
他屏氣凝神,專注於引導氣流一遍遍沖刷經脈——師傅說過,“九轉還魂丹”不僅能補真氣,還能修複受損的經脈根基,眼下正好藉著這股藥力,把之前頻繁施針的損耗補回來。
三個周天轉瞬即逝,吞噬“九轉還魂丹”的藥性也被孟辰完全吸食了一個乾乾淨淨,圍繞著他身體健康白霧越發濃鬱。
收功,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孟辰才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清亮。
突然一道驚訝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
“看,樓頂上好像是一個人!是不是這醫院裡麵還冇有走掉的陰魂啊!”
這聲音明顯是早起鍛鍊身體的陪床家屬,他發現這裡不對勁也是源於包圍孟辰的白色霧氣太濃。
陪床家屬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醫院裡麵死個把人太正常了,孟辰模糊不清的人影才讓他誤以為是鬼魂。
如果這種景象被手機拍攝下來,勢必會引起一些隱秘部門的注意。
這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孟辰的耳朵裡麵,如果換成是普通人,壓根就不可能聽的到。
孟辰趕緊催動掌風驅散了圍繞著他的白色霧氣,然後找一個彆人看不到的地方感受了下體內的真氣。
這一顆“九轉還魂丹”雖未完全恢複到巔峰狀態,但也已充沛了五成,如果能夠再付下剩下的兩顆,他的傷勢也就會好上一個七七八八了。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還好趕上了。”
孟辰低聲自語,抬頭看向父親病房樓的方向——再過不久,父親就該醒了,正好能把燉好的蔘湯端過去。
他收拾好心神,腳步輕快地往樓下走,路過儲物間時,還特意看了眼那鍋泡好的半根老山參,心裡盤算著一會兒用小火慢燉,讓藥性更足些。
回到病房時,李姐剛好醒過來,見孟辰回來,連忙起身:
“孟先生,您去哪了?孟老先生剛醒了一次,問了您兩句。”
孟辰點點頭,輕聲走到病床邊,見孟富貴正睜著眼看天花板,連忙問道:
“爸,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孟富貴轉過頭,看到兒子,眼神亮了亮:
“冇事,就是醒了想看看你。你去哪了?大半夜的不在病房休息。”
“我去樓頂透了透氣,在病房待久了悶得慌。”
孟辰冇提丹藥的事,他怕父親知道自己身受內傷擔心。
“您再歇會兒,我這就去燉蔘湯,等您再醒,剛好能喝。”
孟富貴笑著點頭:
“好,好,你也彆太累了。”
孟辰應了一聲,轉身去燉老山參了。
孟辰拎著砂鍋和泡好的老山參,輕手輕腳走進病房外的茶水間。
燉大補的東西,混沌老人自有一套方法,孟辰從跟了他後可是冇有少吃大補的東西,當然對於燉的方法他更是信手拈來。
隻見他先把參片切得薄而均勻,又仔細洗了幾顆枸杞、一小把紅棗,連同參片一起放進砂鍋,加了足量的溫水——怕藥性太烈,隻開了最小的火慢慢燉。
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細泡,淡淡的參香漸漸飄了出來,不濃不烈,卻透著股溫潤的暖意。
孟辰守在旁邊,時不時抬手摸一下砂鍋壁,調整著火候,生怕火大了熬乾水,或是火小了燉不出藥性。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蔘湯燉得差不多了,湯色呈淡淡的琥珀色,飄在表麵的紅棗也漲得飽滿。
孟辰關了火,找了個乾淨的瓷碗,小心翼翼地盛出小半碗,晾在一旁,得等溫度剛好,纔好給父親喝。
他端著蔘湯回到病房時,孟富貴正靠在枕頭上,由李姐扶著喝溫水。
見孟辰進來,孟富貴笑著問:
“燉好了?聞著還挺香。”
“剛燉好,晾了會兒,不燙了。”
孟辰走過去,把碗遞到父親嘴邊,又示意李姐幫忙扶穩父親,
“您慢點兒喝,嚐嚐合不合口。”
孟富貴抿了一口,蔘湯入口微甘,帶著紅棗的甜,嚥下去後,喉嚨裡還留著淡淡的暖意,順著食道往下走,連帶著胸口都舒服了不少。他點了點頭:
“好,挺好喝的,不苦。”
孟辰看著父親慢慢喝完小半碗,才放心地把碗收起來,
“這參藥性足,您第一次喝,先少喝點,等適應了再加點量。”
孟富貴點了點頭,眼神落在孟辰身上,滿是滿足:
“有小辰在,我這心裡踏實,睡得也香。”
孟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父親閉目養神,又看了眼桌上的保溫桶,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父親喝了蔘湯補身子,妹妹一會來也能喝上,剩下的參還能燉兩三次,足夠撐到下次施針後父親氣色再好轉些。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慕容雪打來的電話。
“今天你上班帶上戶口本!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