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眼神一冷,
“你們是來伸張正義的,還是來靠彆人的痛苦賺禮物的,心裡清楚。
真想主持公道,就把禮物功能先停了,彆拿這事當生意做。”
女網紅還想打圓場:
“家人們,我們不是為了禮物。。。。。。”
“那就證明給人看。”
孟辰盯著她,
“立刻讓大家彆刷什麼禮物了,也彆再喊刷禮物衝熱度。
做到了,我把整件事原原本本、有憑有據地說出來,讓線上線下所有人都聽明白。”
直播間彈幕頓時變了風向:
「對啊,先彆刷了,聽他說!」
「主播先停禮物!我們要真相!」
「要是真為了正義,就彆賺打賞!」
三個網紅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先彆刷禮物了。。。。。。先聽他說。。。。。。”
“對,先停一下,我們聽完再判斷。。。。。。”
孟辰微微頷首,隨即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圍得水泄不通的走廊。
燈光慘白,映得一張張看熱鬨的臉明暗交錯。有人鄙夷,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隱隱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竊竊私語與手機拍攝的輕微聲響,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二彪子牢牢困在中央,幾乎要將他窒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穿透嘈雜,穩穩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我外出八年,不在家。”
隻一句,便讓喧鬨的走廊瞬間安靜了大半。
“家裡老父重病,負債累累,瀕臨散架。
是二彪子,義無反顧進了我們家門,娶了我妹妹。
他一天打三份工——淩晨四點去物流園搬貨,天不亮一身冷汗;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曬得脫皮掉肉;晚上去餐館刷盤子,累到手指發白。
常常累到站著都能睡著,可發了工資,第一時間拿來給我爸抓藥、還債,從冇一句怨言。”
孟辰的聲音很穩,冇有嘶吼,冇有控訴,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
他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緊繃的二彪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又迅速轉冷,望向那對網紅。
“那時候,他親哥在哪?他親爹又在哪?
他們知道自己兒子、自己弟弟,活得像頭牛一樣苦嗎?
他們心疼過嗎?伸手幫過嗎?
冇有。
他們嫌他窮,嫌他拖累,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一點麻煩。”
二彪子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眶猛地一熱。
這麼多年的苦,他從冇對人說過,也覺得冇必要說。
可此刻從孟辰口中平靜的說了出來,那些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日夜,一瞬間全部翻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鼻子酸得厲害。
孟辰繼續說道,語氣漸冷:
“現在,他的小日子剛有一點起色。
他哥帶著他爹,不請自來,闖進我妹妹的家。
一進門就眼紅這套房,張口就要三十萬養老錢,不給就撒潑罵街,滿嘴汙言穢語。
我妹妹懷著八個月的身孕,被他們氣得動了胎氣,當場腹痛難忍,緊急送醫剖腹產,差點一屍兩命。”
說到“差點一屍兩命”時,孟辰眼底寒光一閃,周身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圍觀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有人臉上的鄙夷僵住,有人悄悄收起了手機,有人臉上露出愧疚。
“你們在視訊裡看到的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人,
在我妹妹進手術室搶救的時候,正坐在她家沙發上喝茶,心安理得。
你們同情的那個‘被欺負的大哥’,
當時正拍著桌子威脅我,說要網暴我們,要讓我們全家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三個網紅,聲音冷澈如冰:
“這房子,是木家贈予我,我再轉贈給我妹妹的,與劉家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他們是私闖民宅,是敲詐勒索,是惡意構陷。
而你們——”
孟辰視線重重落在直播鏡頭上,一字一頓:
“不問青紅皂白,跑到醫院圍堵剛生產完的產婦家屬,驚擾病人,煽動網暴,慫恿人肉,靠彆人的血淚賺流量。
你們口中的正義,不過是吃人血饅頭的遮羞布。”
他這話說完,整條走廊死寂一片。
燈光慘白,空氣凝滯。
剛纔還指指點點的路人,紛紛低下頭,眼神躲閃,不敢再與二彪子對視。
三個網紅手心冒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那副正義凜然的麵具碎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慌亂與難堪。
帶頭的網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麼多人實在下不來台,乾脆硬著頭皮對著鏡頭喊:
“大家彆信他!他這都是一麵之詞!證據呢?有本事拿證據出來!
憑什麼他說啥就是啥?我們憑什麼信他!”
女網紅也趕緊跟著起鬨:
“就是!光張嘴說誰不會!有本事拿出來證據!”
拿不出來就是他在撒謊,在幫這個不孝的人洗白!”
旁邊看熱鬨的人也被帶了節奏,有人小聲說:
“是啊,拿出證據來大家纔信。。。。。。”
二彪子心裡一下子又提了起來,攥緊拳頭看著孟辰。
孟辰臉色很平靜,冷冷看了他們三個一眼,淡淡地說:
“你們要證據,我就給你們看。”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啟了手機。
第一段,是醫院的診斷證明,上麵寫得很明白:懷孕36周,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導致早產,緊急做了剖腹產,手術時孩子有缺氧危險,需要好好休養。
第二段,是房產資訊,房主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孟婷的名字,備註裡寫著房子是孟辰送的,原本是木家送給孟辰的。
第三段,是一段錄音。
孟辰一點播放,大彪子威脅人的聲音立刻在走廊裡響了起來:
“不給三十萬,我就髮網上搞臭你們!讓慕容雪公司股價大跌,讓你們全家都被網友罵!”
後麵還有老頭在屋裡撒潑罵人的聲音,聽得明明白白。
第四段,是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影。
視訊裡,大彪子親手給老頭臉上抹灰、弄亂頭髮,教他怎麼哭怎麼演。老頭前一秒還一臉壞主意,下一秒立馬蹲在地上大哭,演技假得讓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