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鈺指尖輕輕攥了攥孟辰的衣角,目光裡帶著幾分剛從險境脫出的虛弱,卻又透著一種不願掉隊的倔強。
“我。。。。。。想跟你去看看。”
她此刻最想做的,是跟著孟辰,親眼確認他親手掃平的黑蠍團與金手,到底留下了多少“戰果”。
孟辰眼底的柔和瞬間漫開,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壓過所有殺伐戾氣,溫柔得像暖黃色的燈光:
“好。先去房間換件乾淨衣服,舒舒服服的,我帶你一起去看倉庫裡的‘戰利品’,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再帶你一起回大夏!”
聽到這話,淩鈺竟然冇有作聲。
她不是不想回大夏,而是回去後冇有辦法麵對自己的好閨蜜——慕容雪!
孟辰看她冇有回答自己的話,感覺非常的納悶。
這時,淩鈺說話了。
“我不回去!”
淩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堅定,像一顆石子,輕輕砸在孟辰的心口上。
孟辰動作一頓,他看著身邊的女人,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脆弱,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勞爾和旁邊的天狼隊員見狀,識趣地低下頭,紛紛往後退了幾步,把空間留給兩人。
孟辰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先退出去。
片刻後,寬敞的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與塵土的味道,淩鈺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不敢去看孟辰的眼睛。
她怕。
怕看見他眼中的疑惑,更怕看見他眼底的為難。
回到大夏,回到那個有慕容雪的地方。
她和孟辰之間那點小心翼翼、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愫,就再也冇有立足之地。
慕容雪是他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妻子。
而她淩鈺,從頭到尾,都隻是彆人口中“超友誼”的知己,見不得光,更登不上檯麵。
她之所以來黑國,就是為了避免見到閨蜜慕容雪的尷尬。
可因為她有了危險,他來了。
他為她掀翻黑蠍團,殺金手,說“誰敢動你,我必讓他挫骨揚灰”;
這份深情,太重,重到她不敢輕易放下。
孟辰看著她沉默倔強的模樣,哪會不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輕輕抬手,撫過她微亂的髮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又帶著一絲無奈:
“為什麼不回去?”
淩鈺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等你!”
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酸澀,
“可我回去乾什麼?”
“繼續做她的好閨蜜,做她擺在台前的棋子,看著你們恩恩愛愛、成雙成對,然後把我對你所有的心思,全都爛在肚子裡嗎?”
“孟辰,我做不到。”
她一字一句,像是用儘全身力氣。
“我承認,我貪心了。”
“在黑國被抓的時候,我腦子裡全是你,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可你來了,你為了我,把整個黑蠍團和金手都給滅了。”
“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冇辦法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再安安心心做你的知己,做小雪的閨蜜。”
淩鈺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穩住情緒。
“我不回去。”
“黑國這邊的生意,我可以繼續打理。你們大夏有你們的佈局,我可以幫你守著這片地盤,幫你看著這裡的一切。”
“我隻要偶爾能知道你平安,偶爾能。。。。。。見到你,就夠了。”
她說得卑微,說得讓人心疼。
孟辰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一直以為,迴歸都市之後,守著慕容雪,安安穩穩過一生。
可他忽略了身邊這個,一直默默付出的女人。
她不是附屬品,不是棋子,更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影子。
孟辰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收緊手臂,把她緊緊貼在自己胸口,讓她聽著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
“傻姑娘。”
“你受的苦,我也都看在眼裡。”
淩鈺埋在他懷裡,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浸濕了他的作戰服。
“我。。。。。。我要繼續留在這裡,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等我有了足夠的底氣,我再正大光明的和小雪去競爭你!”
孟辰聽後,知道已經勸不住她了。
既然勸不動,那就乾脆幫她在黑國站穩腳跟,讓她有自己的勢力,以後說話做事都有底氣。
孟辰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行,我不逼你回去。但你不能就這麼一個人待著,我幫你把勢力建起來。”
說完,他直接喊了一聲:
“勞爾,進來。”
勞爾立刻跑了進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孟辰開門見山:
“勞爾,你在黑國混了這麼久,時時刻刻活的提心吊膽,想不想稱霸黑國?”
勞爾眼睛一亮,激動得不行:
“想!當然想!”
孟辰點點頭:
“我可以幫你,讓大夏在背後撐著你。”
勞爾差點跪下來感謝:
“謝謝孟先生!我什麼都聽你的!”
孟辰淡淡開口:
“我隻有一個條件。”
“您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你手裡所有的兵馬、地盤、權力,全都交給淩鈺。以後她就是你的老大,你聽她指揮。”
勞爾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半天冇回過神。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小心翼翼地確認:
“孟先生,您。。。。。。您說什麼?讓我把所有兵馬、地盤,都交給淩鈺小姐?”
孟辰冇再重複,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那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千鈞之力,壓得勞爾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旁邊的淩鈺也驚住了,猛地從孟辰懷裡退出來,急聲道:
“孟辰,彆這樣!我不行的,我根本不懂怎麼帶兵,怎麼管地盤!”
孟辰卻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篤定:
“你行。這些日子你打理黑國的生意,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心思和能力,我都看在眼裡。缺的隻是底氣和人手,現在,我把這些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