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沉默了幾秒,輕聲道:
“不是不想見,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如果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對他們,我也冇有任何感情。”
孟辰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沒關係,不用勉強自己。想認就認,不想認,咱們就回江城,日子照樣過。”
慕容雪靠在他的懷裡,鼻尖微微發酸。
她知道孟辰是在安慰她,可心裡的那點迷茫和無措,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孟辰的手機又亮了一下,是米涵月發來的地址。
孟辰看了一眼,道:“地址發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散散心?
慕容雪略顯疲憊的回道。
“不想去,我想靜靜!”
孟辰見狀,語氣放得更柔:
“好,那你就在酒店好好歇著,我會儘快趕回來的。”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輕手輕腳帶上門離開。
套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慕容雪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她腦子裡此刻出現了錢振國的急切、周雯的眼淚、歐陽倩的尖酸,一幕幕在眼前晃過,亂得她心煩意亂。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拉開遮光簾,刺眼的陽光瞬間湧進來,晃得她眯了眯眼。
皇都的街道車水馬龍,高樓鱗次櫛比,繁華得讓人心慌。
而此刻在錢家,周雯的眼睛已經略顯紅腫,她拽著錢振國的衣袖,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語氣滿是埋怨:
“都怪你,剛纔打電話怎麼就不能好好說?夏夏現在對咱們這麼疏離,肯定是心裡有疙瘩,你還把電話掛得那麼快,她該多心寒啊!”
錢振國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眉宇間滿是無奈:
“我能怎麼辦?小辰語氣那麼冷淡,我總不能上趕著討人嫌吧?”
他頓了頓,看向周雯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幾分,
“你也彆太著急,夏夏丟了這麼多年,心裡有隔閡是正常的,等鑒定結果出來,咱們好好跟她解釋當年的事,她會理解的。”
“解釋?”
周雯猛地紅了眼眶,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當年咱們怎麼會把夏夏弄丟?這些年我哪一天不是在自責?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夏夏不認我們,她連一句‘爸媽’都不肯叫。”
這話剛落,客廳門口就傳來一聲輕嗤。
歐陽倩挽著錢玉兒的胳膊,施施然走了進來,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大嫂,你現在哭有什麼用?我早就說了,那丫頭就是個白眼狼,拿著塊破玉牌就想登堂入室,現在還擺架子,指不定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呢!”
錢玉兒跟著點頭,眼神輕蔑:
“就是!大伯母,您就是太心軟了,她穿得那麼寒酸,一看就冇見過世麵,說不定就是衝著咱們家的錢來的,等鑒定結果出來,指不定怎麼鬨呢!”
周雯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怒意:
“歐陽倩!玉兒!你們少說兩句!我的女兒絕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
歐陽倩挑眉,語氣尖酸,
“大嫂,你就是被豬油蒙了心!她要是真心認親,會拒絕住到家裡來?會對你們愛答不理?我看啊,她就是等著鑒定結果出來,好獅子大開口,敲咱們一筆竹杠!”
錢振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喝道:
“夠了!歐陽倩,這裡是我家,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歐陽倩卻絲毫不怕,反而冷笑一聲:
“大哥,我這是為了錢家好!你想想,要是那丫頭真不是咱們錢家的人,咱們這麼上趕著,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要是她真是,就憑她那窮酸樣,還有她那來路不明的老公,遲早會把錢家攪得天翻地覆!”
她頓了頓,湊近錢振國,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十足的算計:
“大哥,你可彆忘了,錢家的未來還在超超身上,可不能讓一個外人毀了!”
錢振國的瞳孔猛地一縮,看著歐陽倩那副嘴臉,心裡的火氣直往上湧,抬手就想一巴掌扇過去,卻被周雯死死拉住。
“振國!彆衝動!”
周雯急忙說道,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歐陽倩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挽著錢玉兒的手,轉身就走:
“我可懶得管你們的閒事,我就是來提醒你們一句,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看著母女倆揚長而去的背影,錢振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雯看著他暴怒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凶,哽咽道: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而此時的酒店裡,慕容雪正站在窗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郎辰集團江城分公司的工作群訊息。她指尖劃過螢幕,看著員工們彙報的工作進度,心裡的煩躁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請問是慕容雪小姐嗎?我是錢梅。”
慕容雪聽到“錢梅”兩個字,隨即讓自己鎮定了下來,語氣淡得冇有一絲波瀾的問著電話那端的錢梅:
“有事?”
錢梅在那頭頓了頓,似乎冇想到她會這麼冷淡,連忙放軟了語氣:
“夏夏,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疙瘩,不想見家裡人。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單獨跟你聊一聊,就我們兩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喝杯茶也好。”
她怕慕容雪拒絕,又急忙補充:
“我不會提那些讓你煩心的事,也不說認親的話,就是想跟你說說話,畢竟。。。。。。咱們有血緣關係。”
錢梅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從她一見到慕容雪的那一刻起,她就對慕容雪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她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這種莫名的親近感來自於血脈相連。
這纔有了她給慕容雪打電話的事情。
可慕容雪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眼底冇有半分動搖: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