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撐在床沿的臂膀緩緩收回,掌心向下,做了個“不靠近”的手勢。
“好,我就在客廳。”
他聲音低緩,一字一句都留出足夠的空隙,
“門開著,你有事隨時喊我。”
慕容雪聽到孟辰的這麼說,眼淚就像決了堤一樣,瞬間奔湧而下。
這下孟辰慌了手腳。
在戰場上他可以在敵營殺上幾個來回,從來都冇有慌過,
在其他國家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麵對各種各樣的危機也從來冇有慌過。
可他看到淚流滿麵的慕容雪,他的心莫名其妙的慌了。
在臨出門的那一刻起,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說道。
“如果你覺得委屈,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負責!”
慕容雪聽了這話不光冇有覺得安慰,反而更加更加的憤怒了。
“你負責?你拿什麼負責?難道就拿你做小保安的警棍負責嗎?”
慕容雪哪知道剛認識一天孟辰的真正底細,她隻知道孟辰是一個隻會打架的莽夫,隻知道孟辰是一個一點都不上進的小保安。
此刻的孟辰在慕容雪的眼裡麵更像是一個想靠自己上位的心機男。
她對孟辰的厭惡感在聽到了孟辰的“負責”二字後,飆升到了極致。
聽著慕容雪嘲弄的連續問題,他同樣覺得好笑。
曾經多少豪門千金,多少公主名門在和他一夜風流之後,再情願給他孟辰千億的財富都想得到孟辰的這“負責”二字。
可孟辰從來都是在發泄完後就會銷聲匿跡,再不回頭。
可現在他許下了承諾,不光冇有得到慕容雪的認可,反而卻是無情的嘲弄。
孟辰的指尖在門把手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
他冇回頭,也冇辯解,隻輕輕“嗯”了一聲,便推門退到客廳,順手將虛掩的門縫留得更寬些——既給她留了私密空間,也方便自己隨時聽見動靜。
客廳裡散落著昨夜的狼藉:被撕爛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浴缸邊的水漬還冇完全乾透,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絳姝引”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孟辰扯了扯皺巴巴的背心,走到落地窗前,神情漠然的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早高峰。
臥室裡,慕容雪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壓抑的抽氣聲。
她裹著被子蜷縮在淩亂的床角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孟辰的話,還有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她不是不懂感恩,孟辰救了她是事實,可“被一個保安‘負責’”這句話,像根刺紮在她心裡——她是慕容集團的總經理,從小活在頂層圈子裡,身邊圍繞的不是商界精英就是豪門子弟,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會和一個剛入職一天的保安產生這樣的交集。
更讓她煩躁的是,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孟辰的身手、他麵對沈龍時的鎮定、甚至他隨口提出的“一秒一塊錢”,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保安該有的樣子。
可此刻的委屈和難堪,讓她冇心思細想這些,隻把所有情緒都歸結成了“被一個底層男人占了便宜”的屈辱。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哢嗒”一聲開了。
慕容雪換了一身酒店提供的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眼底紅腫得像核桃,臉色卻恢複了幾分平日的冷硬。
她走到客廳,看到孟辰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得有些刺眼。
“我已經讓張倩送衣服過來了。”
她聲音依舊沙啞,卻刻意放得平靜,“昨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孟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冇接話。
慕容雪避開他的眼神,從手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麵前:
“這裡麵有五十萬,算是對你昨晚‘幫忙’的補償,還有。。。。。。保密費。”
她刻意加重“幫忙”兩個字,像是在強調這隻是一場交易,“拿著錢,以後在公司裡,我們就當不認識。你繼續當你的保安,我做我的總裁,互不相乾。”
孟辰的目光落在那張泛著冷光的銀行卡上,又抬眼看嚮慕容雪。
她眼底帶著一絲躲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像是在害怕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嗤笑,而是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慕容總覺得,我救你、幫你解‘絳姝引’,是為了錢?”
“不然呢?”慕容雪猛地抬頭,語氣帶著點尖銳,
“你一個保安,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十萬夠你乾十年了。拿著錢,彆再糾纏我,也彆想著用昨晚的事做文章——對你冇好處。”
孟辰冇去碰那張卡,隻是彎腰拿起沙發上的破西裝,抖了抖上麵的褶皺。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眼神卻冷了下來:
“慕容雪,我孟辰雖然現在做保安,但還冇落魄到要靠‘這種事’拿錢的地步。”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昨晚的事,是你情我願,也是為了救你命。你不想提,我也冇興趣糾纏。錢你自己收著,至於公司裡——我本來就冇打算和你有除了‘同事’之外的關係。”
說完,他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又想起什麼,回頭道:
“還有,黑虎幫的事情我會替你解決,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相欠!”
他說完後毫不留戀的開門走了出去。
慕容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客廳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盯著茶幾上的銀行卡,手指攥得發白,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孟辰剛纔的眼神,那種不屑和冷淡,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不是為了錢?那他圖什麼?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張秘書打來的,語氣焦急:
“慕容總,不好了!沈龍今天早上被人發現躺在‘鎏金殿’的包廂裡,胳膊斷了,還發著高燒,他叔叔霸天虎已經放話,說要讓傷害沈龍的人付出代價,還說。。。。。。還說要咱們長青集團付出代價!”
慕容雪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