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走到孟辰麵前低聲說道。
“老大,我們這麼做不合規矩,萬一查下來,我們幾個都得。。。。。。”
雖然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是孟辰也知道刀疤想要說什麼。
“出了事情有我擔著,你們不用怕!”
孟辰的語氣相當的淡定。
刀疤猛然間醒悟了過來,想起了在鎮子上“郭家飯店”的事情。
葉成的武市首和局子頭趙來東對自己這個新“老大”畢恭畢敬的態度也就釋然了。
他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他狠狠點頭,聲音鏗鏘:
“好!孟爺放心,我這就帶人押著他們過去!”
他轉頭衝身後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癱軟的強子,另外幾個壯漢也被嚇得不敢動彈,乖乖地被推著往前走。
瘦猴腿肚子轉筋,被一個手下踹了一腳,踉蹌著跟在隊伍後麵,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誤會,都是誤會”。
孟辰扶著兩位老人,緩步跟在後麵。
老奶奶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聲音依舊發顫:
“小夥子,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劉金柱那婆娘可不是善茬啊。”
孟辰腳步不停,語氣沉穩:
“老人家放心,她翻不了天。”
夜色深沉,一行人朝著村西頭走去。
經過了這麼一番爭吵,這聲音早就傳到了其他鄉親們的耳中了。
其中有幾個膽子大的遠遠的尾隨著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些遠遠跟著的鄉親,大多是被劉金柱欺壓過的莊戶,他們縮在樹影裡,不敢靠得太近,隻敢藉著微弱的月光,偷偷打量著被押著的強子一夥人,眼神裡藏著幾分竊喜,又帶著幾分忌憚。
有人低聲嘀咕:
“強子這夥人,也有今天?”
旁邊立刻有人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彆出聲,卻也忍不住往隊伍前頭望。
月光斜照,說話的那個老鄉臉上有一道舊疤,那是去年征地時被劉金柱兒子用皮帶扣抽的,此刻他眯著眼,像把仇人釘在準星裡。
隻見他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疤,喉結滾動,像把去年那口惡氣一起嚥下去,又吐出來。
很快,村西頭那棟紅瓦白牆的院子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門口那兩棵歪脖子柳樹,枝椏在夜風中張牙舞爪,像兩隻守著贓物的惡鬼。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紙。
“就是這兒了。”
強子被架著,聲音發顫,不敢抬頭。
刀疤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重重的用手拍著門。
“開門!”
手下的吼聲在夜裡炸開,震得窗紙都微微發顫。
院子裡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女人尖利的罵聲:
“哪個不長眼的敢砸老孃的門?活膩歪了是不是!”
腳步聲由遠及近,就連她的腳步聲似乎都帶著“我不是善茬”的意思。
門閂被“嘩啦”一聲拉開,劉金柱的老婆叉著腰站在門後,臉上還帶著冇消的戾氣。
可當她看清門口黑壓壓的一群人,還有被架著的強子時,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罵聲也卡在了喉嚨裡。
“強子?你他媽帶著外人來踹我家的門?是不是活膩歪了?”
“嫂。。。。。。金柱嫂子,我。。。。。。我也是被逼的!”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被控製的強子對著刀疤大吼道。
“我告訴你們,我男人可是村主任!你們敢在這裡撒野,整個劉家莊的人都不會放過你們,快點把強子放了,趁我男人還冇有回來趕緊滾蛋!”
刀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一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將女人籠罩在陰影裡,壓得她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你男人——劉金柱回不來了!”
刀疤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潭,
“他在鎮上就被局子裡的人帶走了,現在怕是連哭都找不著調。”
女人的臉“唰”地一下褪儘血色,叉著腰的手不自覺地垂了下來,尖聲罵道:
“你胡說!我男人是村主任,上麵有人!你們這是汙衊!是陷害!”
嘴上喊得凶,腳下卻悄悄往後挪了半步,眼神慌亂地瞟向臥室的方向。
刀疤哪會看不出她的心思,衝手下抬了抬下巴:
“堵住她,彆讓這娘們耍花樣。”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女人架住。
她掙紮著又踢又罵,潑婦似的嚎啕:
“救命啊!有人搶東西了!”
孟辰扶著兩位老人站在院門口,目光掃過鬨作一團的女人,又落在那扇禁閉的臥室門上,聲音淡而沉:
“開門,或者,我們砸開。”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臥室的門被人從裡麵開啟。
劉凱雙目赤紅,頭髮淩亂,手裡緊緊攥著一支黑黝黝的自製獵槍,槍口直直對準了刀疤的胸膛。
原來這個惡婦是想用大聲給自己的兒子報信,好讓自己兒子逃脫。
可囂張習慣了的劉凱哪會吃這麼大的虧逃跑呢?
他喘著粗氣,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瘋狗,嘶吼聲撕破了夜的寧靜:
“都給我滾!誰敢動我媽一下,老子今天崩了他!”
女人看兒子並冇有聽自己的話逃走,而是衝出來保護自己,既有欣慰也有後怕。
被架住的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拔高了嗓門,卻不是喊著開槍,而是急聲衝兒子吼道:
“凱子!彆開槍!把槍放下!”
劉凱一愣,赤紅的眼睛裡滿是不甘:
“媽!他們都打到家門口了!”
“讓你放下就放下!”
女人厲聲嗬斥,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把人打殘了,打斷胳膊打斷腿,那是私仇!鬨出人命,那是官司!你爸在上麵有人,能壓下私仇,壓不住人命官司!”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劉凱一半的火氣。
他握著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槍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偏了偏。
劉凱的呼吸粗重如牛,看著刀疤那張冷硬的臉,又看了看母親那急切的眼神,心裡的火氣和猶豫纏成了一團亂麻。
刀疤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眼神冷得刺骨,卻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