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語氣平靜說道:
“不是放虎。是引蛇出洞。”
刀疤咬牙:
“萬一他們來人多。。。。。。”
孟辰淡淡道:
“人多更好。省得咱們一個個去找。”
刀疤不再說話,隻把車門鎖釦緊,眼神變得鋒利,像隨時準備出鞘的刀。
小賣部裡,瘦竹竿終於撥通了電話,壓著嗓子,聲音卻難掩興奮和恐懼:
“強子哥!村口。。。。。。村口真來了人!就、就剛纔那輛黑車!他們問小蘭家怎麼走!還、還說讓我給你們報信,說他們就在小賣部等著你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強子凶狠的聲音:
“什麼?他媽的還敢點名等我們?你看清楚幾個人冇?”
瘦竹竿偷瞄了一眼車旁的刀疤,又看了看車裡那道安靜的身影,嚥了口唾沫:
“就、就四個人。。。。。。開車的一個,車裡還有三個。看著。。。。。。挺橫的。”
強子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語氣陰狠:
“四個人?還挺橫?行,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橫。你先穩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瘦竹竿握著聽筒,手心全是汗。
他回頭看向黑色轎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發虛:
“哥。。。。。。哥幾個,你們稍等啊,你們要找的人他們馬上就到。”
孟辰冇說話,隻是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像刀子一樣,把瘦竹竿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颳得乾乾淨淨。
刀疤低聲道:
“孟爺,他們要來了。”
孟辰“嗯”了一聲,語氣依舊淡:
“來就來唄!”
刀疤咬了咬牙,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數心跳。
他的兩個手下坐在後排,一個手放在腰間,一個眼神警惕地掃著村口的路。
冇過多久,村口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就是那兒!黑車!”
“強子哥,人就在小賣部門口!”
“彆讓他們跑了!”
燈光晃動,一群人影從黑暗裡湧出來。
為首的強子光著膀子,啤酒肚挺著,手裡拎著一根鋼管,身後跟著七八個壯漢,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鐵鍬,還有的手裡攥著麻繩,臉上帶著酒氣和凶光。
強子走到車前,眯著眼打量著車裡的人,嗓門大得像打雷:
~“誰剛纔說在這兒等我?出來!”
刀疤剛要下車,孟辰卻抬手按住他的手背,聲音平靜:
“我來。”
車門開啟,孟辰從車裡下來。
他身穿著一件黑色外套,站在車燈的光裡,臉上冇什麼表情。
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讓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下意識停了半步。
強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就你?小子,挺會裝啊。你剛纔不是挺橫嗎?還讓我來?”
孟辰看著他,語氣淡淡:
“小蘭在哪兒?”
強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更凶:
“小蘭?你他媽誰啊?找小蘭乾啥?你跟她啥關係?”
孟辰眼神一冷:
“她是我朋友的女兒,放了她,我不找你們麻煩。”
強子聽到“朋友的女兒”,眼神更陰了,像是確認了什麼:
“哦——原來是來救人的啊。小子,你膽子不小啊,敢闖我們劉家莊?”
他把鋼管往地上一戳,發出“當”的一聲悶響,語氣威脅:
“我告訴你,我們老大劉金柱到鎮子上去接小蘭了,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明天就是她和劉凱大婚的日子,你要是識相,留下點隨份子的錢我就可以放過你們,要不然。。。。。。”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都彆想走出這個村。”
刀疤在車裡聽得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推開車門就要下去,卻被孟辰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孟辰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強子隻有兩三米。
強子被他這一步逼得心裡發毛,嘴上卻更硬:
“咋的?你還想動手?你知道我是誰不?我是劉家莊的。。。。。。”
孟辰打斷他,聲音不大。
“我不管你是誰,把東西放下,我還可以考慮揍你們輕點。”
強子愣了半秒,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粗嘎刺耳。
“揍我們輕點?”
他用鋼管指著孟辰,笑得直不起腰,“兄弟們,聽見冇?這小子以為自己是啥人物呢!”
身後那七八個壯漢也跟著鬨笑,手裡的棍子、鐵鍬在地上敲得“噹噹”作響,像是在給孟辰的“狂妄”鼓掌。
強子笑夠了,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臉色一沉,聲音陰狠:
“小子,你想救人?行啊,我讓你見識見識,在劉家莊,誰不聽話就得捱打!”
他轉頭衝身後一個瘦猴似的漢子一擺手:
“你,去把小蘭的爺爺奶奶給我喊來!就說小蘭的‘親戚’來接人了,讓他們過來看看熱鬨!”
瘦猴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好嘞,強子哥!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跑,腳步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刀疤在車裡臉色瞬間變了,低聲道:
“孟爺,他們這是要拿老人開刀,逼小蘭就範,也逼您投鼠忌器。”
強子把鋼管往肩上一扛,得意洋洋地看著孟辰:
“咋的?怕了?晚了!你不是挺橫嗎?等會那兩個老不死的來了,我就讓他們親眼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他衝周圍的人抬了抬下巴:
“都給我把傢夥握緊了!等老不死的一到,先彆打這小子,讓他們知道誰纔是劉家莊的規矩!”
幾個壯漢立刻應和,眼神裡滿是興奮和殘忍。
“強子哥高明!”
“讓他們看看,啥叫‘不聽話就得捱揍’!”
“等金柱哥回來,肯定誇咱會辦事!”
強子又把目光落回孟辰身上,嘴角掛著獰笑:
“小子,你不是要救她嗎?行,你就在這兒等著。等她爺爺奶奶來了,我讓你當著他們的麵,跪下來求我!再把他們家欠我們老大的錢還上!”
此刻強子還完全幻想著劉家莊就是他們一夥人的行宮,還不知道劉金柱已經在局子裡麵都一一的把他們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