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也冇有想到趙來東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了發生事情的現場,早他們一步和省首交代要保護的人已經有了接觸。
武市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更沉了些:
“趙來東,你做得很好。現在聽我命令:第一,立刻把現場所有證據封存,尤其是監控錄影、證人證言、傷情記錄。”
“第二,把周坤和劉金柱、劉金寶等人分開控製,嚴禁串供。”
“第三,孟辰先生的人身安全由你親自負責,任何人不得擅自采取強製措施。明白嗎?”
趙來東立正,聲音乾脆利落: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趙來東轉身,目光掃過全場,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人聽我命令!現場立即封控!監控封存!傷者全部送醫並做傷情鑒定!所有涉案人員分開帶走,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觸!”
他說完,又對兩名民警補充道:
“把周坤、劉金柱、劉金寶列為重點涉案人員,單獨關押,單獨做筆錄。”
周坤聽到“重點涉案人員”,臉色瞬間慘白,聲音發顫:
“趙局,你不能這樣!我是您的部下!我是執法者!”
趙來東冷冷看著他:
“正因為你是執法者,才更要接受調查。你剛纔的言行,已經涉嫌濫用職權、包庇縱容。”
周坤還想掙紮,卻被兩名民警強行架住,往外拖去。
他回頭死死盯著孟辰,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乾什麼?”
孟辰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被帶走,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刀疤走到孟辰身邊,低聲道:
“孟爺,這趙來東。。。。。。”
孟辰淡淡道:
“他識時務。”
刀疤咬牙切齒:
“那周坤和劉金柱呢?”
孟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混混,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背後的傘,今天我要一起拔掉。”
冇有多久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更多的警車和救護車趕到,警燈閃爍,把整條街照得一片慘白。督察、紀檢、刑偵的人陸續進入飯館,開始有條不紊地取證、拍照、詢問證人。
郭父郭母從後廚出來,看到這陣仗,臉色還是發白。郭母拉住郭峰的手,聲音發抖:
“峰子,這。。。。。。這不會連累你吧?”
郭峰握緊母親的手,沉聲道:
“媽,彆怕,有辰子在。”
郭父看著孟辰,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
“小夥子,你。。。。。。你是個有擔當的人。”
孟辰點頭:
“叔叔阿姨,今天的事,我會處理乾淨。”
隨後,孟辰對郭峰道:
“鍋鍋,你陪叔叔阿姨先回家,另外抓緊時間看看有冇有大一點的房子,看相中了你就買給叔叔和阿姨。”
說完他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郭峰繼續說道。
“這裡麵有兩百萬,算是郎辰提前發給你的工資。”
郭峰捏著那張銀行卡,像捏著一塊燙手的鐵。
上一次為了自己兄弟的事情,孟辰已經給他花了好幾萬了,現在一下又給了他兩百萬,這讓他冇立刻接,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發啞:
“辰子,這錢我不能要。”
孟辰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淡,卻不容置疑:
“拿著。不是給你的,是給叔叔阿姨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他們安頓好。”
還冇有等郭峰緩過神來孟辰又接著說道。
“我一個人去劉家莊。”
郭峰臉色一變,
“你一個人?”
孟辰抬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卻穩得讓人冇法反駁:
“鍋鍋,你聽我說。你爸媽剛經曆這事,心裡肯定慌。”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卻更硬:
“我去接小蘭。救人這事,我不想等程式慢慢走。”
郭峰急得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可劉家莊是劉金柱的地盤!在劉家莊肯定還有他們的同夥,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孟辰眼神一冷:
“那就讓他們跳。”
刀疤在旁邊聽得心裡一緊,立刻上前一步:
“孟爺,我跟你去!我帶兩個人,低調點,保證不添亂。”
孟辰的目光落在刀疤那張滿是誠懇的臉上,沉默了兩秒,隨即緩緩點頭。
“好。”
這一聲應允,讓刀疤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用力點頭,轉身對著身後幾個核心手下打了個眼色,幾人立刻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退到了飯館門口,開始清理現場痕跡,同時安排車輛。
郭峰捏著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看著孟辰即將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照顧父母,可讓孟辰一個人深入虎穴,他始終無法安心。
“辰子。”郭父喊住了他。
孟辰腳步一頓,側身回望。
郭父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劉家莊村西頭有個廢棄的磚窯,平時冇人去。劉金柱那幫人要是想乾點見不得人的事,多半會在那兒。還有。。。。。。小心劉金柱那個老婆,她是個瘋婆子,手裡可能有傢夥。”
孟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了“郭記家常菜”
警戒線外,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孟辰在眾目睽睽之下,並未坐上警車,而是走向了刀疤安排好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刀疤親自充當司機,透過後視鏡恭敬地問道。
轎車引擎低沉地轟鳴一聲,彙入車流之中,朝著十幾公裡外的劉家莊疾馳而去。
劉家莊,村委會大院。
此時的這裡,氣氛卻與外麵截然不同。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大院裡卻燈火通明,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鬨幾分。
院子中央,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圍著一張桌子喝酒,桌上擺滿了花生米、豬頭肉和空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和酒氣。
“哥幾個,喝!”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舉起酒杯,大聲嚷嚷著,
“金柱哥今天在鎮上辦事,肯定是馬到成功!等他把那小娘們帶回來,咱哥幾個也能跟著沾沾光!”
“嘿嘿,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