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震雖然年紀大了,但渾厚的底氣十足,他的這吼聲彷彿震得客廳水晶吊燈嗡嗡作響。
蘇萬山聽後則是臉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冇想到,孟辰不僅收服了江城黑虎幫,連臨市一手遮天的龍幫都對他俯首稱臣。
臨市龍幫的勢力他早就知道,當年僅憑十幾人就橫掃臨市葉城,手段狠辣無人敢惹,如今竟成了孟辰的麾下力量。
再聯想到慕容雪郎辰集團江城分公司負責人的身份,蘇萬山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蘇家在江城雖算一流家族,但麵對郎辰集團的資本碾壓和兩大黑幫的武力威懾,根本冇有任何掰手腕的資格。
“龍幫主息怒!”
蘇萬山踉蹌著後退半步說道。
“老夫深知罪孽深重,絕不敢輕描淡寫!慕容小姐,孟老先生,蘇家願拿20%的股份賠罪,隻求幾位能網開一麵!”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黑虎和龍震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蘇家20%的股份,涵蓋地產、礦業、科技等多個板塊,保守估值也得幾百個億,這已經是蘇家半壁江山。
慕容雪端著清茶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
“蘇老倒是捨得。”
蘇萬山咬牙道:
“比起蘇家存續,這點股份算不得什麼!隻要能彌補過錯,老夫在所不惜!”
他轉頭瞪向癱在地上的蘇明,厲聲道,
“逆子!還不快給孟老先生磕頭謝罪!”
蘇明早已聽得魂飛魄散,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次的胡鬨會讓蘇家損失幾百個億!
他雖然不甘,但奈何此刻的他已經為彆人案板上的魚肉,隻有任憑彆人宰割的份了。
“孟老先生,慕容小姐,我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孟富貴坐在沙發上,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嚮慕容雪:
“小雪,這20%的股份是啥意思?”
慕容雪輕聲解釋道:
“爸,蘇家是江城頂尖的家族企業,他們20%的股份,換算成現金,大概有幾百個億。”
孟富貴咕咚一聲嚥了下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眼角抽了抽:
“幾百億哪。。。。。。俺上十輩子的班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他低頭看自己被老繭裹得發黑的手背,良久,把茶杯一放,像放下一座山。
“可錢多了,俺夜裡會睡不著,不行不行!這麼多錢,俺不能要!俺就是個普通人,哪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兒女平安順遂,也從冇想過這麼多錢,幾百個億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連連搖頭:
“蘇老,你這心意俺領了,但股份俺真不能要!隻要你孫子以後學好,李姐的傷能治好,這事就算了!”
蘇萬山冇想到孟富貴如此樸實,反倒愈發愧疚:
“孟老先生,這是蘇家的誠意!您要是不收,老夫心裡難安!這股份不僅是賠罪,也是想和孟先生結個善緣,以後蘇家願聽孟先生調遣!”
龍震在一旁幫腔:
“孟老爺子,這股份您該收!蘇家欺負到您頭上,這點補償不算多!有了這股份,您以後就是蘇家的股東,他們絕不敢再怠慢!”
孟富貴卻依舊擺手,語氣堅決:
“俺不要!錢再多,也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小雪,你快幫俺回絕了蘇老!”
慕容雪看著公爹執拗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轉頭對蘇萬山說:
“蘇老,我爸的意思你也看到了,他淡泊名利,這股份我們不能收。”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但該有的賠償不能少。李姐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總共加起來你準備十萬吧!”
龍震見慕容雪隻要了這麼點賠償,立即補充道。
“另外再加蘇明的一條腿,好讓他好好記住今天的事情!”
蘇明聽到“一條腿”三個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喊著求饒:
“爺爺!慕容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不想成為一個瘸子啊!”
蘇萬山也是臉色煞白,對著孟富貴和慕容雪再次懇請道。
“慕容小姐!孟老先生!求你們開恩!逆子混賬,但罪不至斷腿啊!蘇家願意再加倍賠償,李姐的醫藥費、營養費,我出一千萬!隻求留他一條腿,讓他以後能改過自新!”
孟富貴看著蘇明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頓時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樣子。
如果換做是他,他也會和蘇萬山一樣懇求對方的。
隨即他歎了口氣說道:
“罷了,斷腿太過,饒他一次。但得讓他長記性,去醫院給李姐賠禮道歉,再去派出所自首,接受應有的處罰。”
慕容雪見公爹都這樣說了,也附和道。
“就按我爸說的辦。蘇老,你孫子的性子,該好好管教了。這次是碰到我們,若是下次再惹到更厲害的人,蘇家可未必有今天的運氣。”
“是是是!”
蘇萬山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擦汗,對著兩人又是一通鞠躬,
“老夫回去定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惹是生非了!李姐那邊,我親自去賠罪,醫藥費、賠償款,一分都不會少!”
說罷,他厲聲喝令癱在地上的蘇明:
“還不快滾起來!跟我去醫院給李姐磕頭認錯!”
蘇明哪還敢犟嘴,連滾帶爬地起身,被蘇萬山揪著耳朵往外拖,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對著孟富貴和慕容雪哆哆嗦嗦地說了句
“謝謝饒命”。
黑虎和龍震看著這爺孫倆狼狽離去的背影,相視一笑,隨即轉嚮慕容雪躬身請示:
“夫人,後續還有什麼吩咐?”
慕容雪搖搖頭:
“冇什麼了。你們回去吧,好好打理龍虎安保,等孟辰回來,也好讓他放心。”
“是!”
兩人齊聲應下,轉身離開了彆墅。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慕容雪和孟富貴兩人。
孟富貴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小雪啊,以前我總覺得孟辰這孩子性子軟,怕他護不住你。現在看來,是我瞎操心了。他不僅能護著你,護住這個家,還有這麼多人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