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倉促間揮動青銅法杖格擋,骷髏頭噴出的黑氣剛觸到銀針,便被孟辰灌注其中的金色真氣震得潰散。
“噗嗤”一聲,銀針精準穿透老者眉心,他眼中的驚駭尚未凝固,身體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法杖“噹啷”落地,頂端的骷髏頭摔得裂開一道縫隙,黑氣如漏網之魚般竄入地底。
孟辰快步上前收了銀針,目光掃過老者屍體上的巫祝服上。
隻見衣襬繡著與鎖靈陣同源的黑紋,腰間還掛著一枚刻著陣圖的木牌,上麵標註著主殿飛簷、東院香爐、西院古井三個陣眼,旁側還寫著“子時獻祭,以十三人精血飼陣”的字樣。
“十三人?”
孟辰眸色一沉,轉頭看向東院,那裡的俘虜恰好十三名,個個氣息奄奄,脖頸上的黑線正緩緩吸食著他們的生機,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他仔細的感知了一下這些人,就算把他們全部都救下來,他們也已經冇有了迴歸正常人的可能性了。
東院傳來他們微弱的喘息,像是瀕死魚鰓在艱難開合,脖頸上的黑線如貪婪的蠕蟲,每跳動一下,便有一縷淡白色的生機被抽離,彙入主殿的鎖靈陣中。
他閉了閉眼,用真氣感知著香灰與精血混合的腥氣,這些人被吸食生機已逾三日,經脈早已被黑氣蝕透,即便解開束縛,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可他終究無法眼睜睜看著十三條人命淪為陣眼的養料。
孟辰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東院,掌心金色真氣凝作利刃,輕輕一挑便割斷了俘虜們手腕上的麻繩。
那些人癱軟在地,連抬頭看他的力氣都冇有,唯有一雙雙空洞的眼睛,映著他周身的金光,泛起微弱的求生欲。
“撐住。”
孟辰聲音低沉,指尖銀針連閃,精準刺入每人眉心的醒神穴,暫保他們最後一口氣,
“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絕不會讓你們淪為邪陣的祭品。”
話音未落,西院突然傳來刺耳的銅鈴聲,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
巫祝老者的死終究驚動了巡邏隊,十幾名自衛隊員端著步槍衝來,槍口對準東院,厲聲喝罵著日語,子彈已上膛。
孟辰將他們護在身後,金色真氣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屏障,目光冷冽如冰,竟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此刻焚天丹藥力雖已過大半,可九層巔峰殘留的氣勁仍在經脈裡流轉,對付這十幾名尋常自衛隊員,綽綽有餘。
“殺了他!為巫祝大人報仇!”
為首的隊長獰笑著揮手,密集的子彈朝著孟辰射來。
孟辰催動體內真氣瞬移著朝十幾名小日子的自衛隊員撲去。
眼看著目標從他們眼前消失,自衛隊員們臉色驟變。
他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快得隻剩一道金色殘影,連風聲都未曾留下。
“人。。。。。。人呢?”
一名自衛隊員顫抖著四處張望,話音未落,便覺後頸一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脖頸處赫然插著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
緊接著,慘叫聲接連響起,卻又都戛然而止。
孟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指尖銀針隨心而發,每一枚都精準刺入自衛隊員的昏睡穴或要害經脈。
他甚至未曾動用真氣強攻,僅憑身法與銀針術,便如虎入羊群般,將十幾名自衛隊員一一撂倒。
不過瞬息之間,十幾名自衛隊員便儘數倒在地上,有的昏死過去,有的經脈被廢,再也冇了反抗之力。
整個東院除了俘虜們的喘息聲,再無半分動靜,唯有孟辰負手立於原地,周身金光淡淡,連氣息都未曾亂過半分,彷彿方纔隻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就這點能耐,也敢守神廟?”
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隊長,語氣裡滿是不屑,指尖凝著一絲氣勁,輕輕一點,便廢了他的武功。
就在這時,主殿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鎖靈陣的黑氣驟然暴漲,原本浮在半空的蒼白女人臉變得愈發清晰,空洞的眼窩對準東院,嘴巴張合間,竟發出尖銳的嘶鳴,十幾條黑線如同毒蛇般朝著俘虜們竄來!
“不好!陣眼被驚動了!”
孟辰瞳孔驟縮,他猛地摸出懷中的三枚高爆炸彈,指尖飛快地扯掉防潮油紙,將定時引爆器調到最短的三十秒,
“既然救不了你們,那我便毀了這邪陣,陪你們一起,拉著這些惡魔陪葬!”
他將兩枚炸彈一股腦塞進東院香爐下,因為這裡是死氣轉化給女相的一個點。
孟辰走到十三名俘虜麵前,緩緩蹲下,掌心凝著最後一絲真氣,輕輕拂過他們的眉心,
“彆怕,很快就結束了。”
這些人眼中的空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解脫。
他們早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死亡,對他們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歸宿。
孟辰緩緩站起身,朝著主殿的方向,朗笑一聲:“小日子的女帝!今日我便毀了你這精神根基!讓你的氣運蕩然無存。”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響起,震得整個神廟都在顫抖。
東院香爐被炸得粉碎,主殿飛簷上的符咒瞬間化為飛灰,鎖靈陣的黑氣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瘋狂地潰散、消散,半空的蒼白女人臉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隨即化為一縷黑煙,徹底消失不見。
炸彈爆炸聲落,孟辰並冇有就此轉身離開神廟,反而朝供奉的牌位房走了進去。
牌位房的木門溫潤厚重,孟辰輕推之下,隻發出一聲淺淡的“吱呀”,便露出內裡整潔有序的景象。
不同於神廟彆處的陰鬱,這裡竟透著幾分肅穆的乾淨。
青石板地麵被擦拭得泛著瑩潤光澤,連一絲塵埃都冇有,兩側的黑漆牌位整齊排列在原木架上,每一塊都碼放得橫平豎直,鎏金的日文名字清晰如新,顯然每日都有人悉心擦拭。
空氣中冇有陳年香灰的渾濁,隻縈繞著淡淡的樟木清香,混著極淺的線香氣息,清雅而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