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孟辰這是帶著家人和師門師妹吃飯,屬於私宴,他和馬市首一個是方纔犯了錯的東道主,一個是來擦屁股的公職人員,哪有資格上桌?更何況方纔孟辰雖寬宥了蘇家,可這份人情他得揣著,絕不能得寸進尺。
孟辰見兩人態度堅決,也不勉強,淡淡點頭:
“也好,那你們自便。”
888號包間內,歡聲笑語伴著飯菜香氣瀰漫。
阿九一手抓著冰糖肘子,一手捏著桂花糕,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給慕容雪遞點心:
“嫂子,這個超甜!你快嘗!”
慕容雪笑著接過,又給孟辰夾了塊帝王蟹肉:
“你多吃點。”
司舒淇坐在角落裡也是大快朵頤。
江城人家的侯經理時不時親自進來添茶佈菜,見幾人吃得儘興,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連大氣都不敢多喘,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酒足飯飽後,孟辰起身告辭,蘇萬山立刻上前半步,從包間到大廳,再到江城人家門口,腳步始終落後孟辰半尺,嘴裡不停賠著小心:
“孟先生,慕容小姐,小師妹,吃得還合胃口嗎?要是有哪裡不滿意,您儘管說,我明天就讓後廚整改!”
直到勞斯萊斯緩緩停在門口,司舒淇剛要拉開車門,蘇萬山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快步上前,雙手捧著遞到孟辰麵前:
“孟先生,今日之事全是我蘇家糊塗,讓您和各位受了驚擾,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務必收下!”
孟辰垂眸看去,蘇萬山雙手捧著的絲絨盒子做工精緻,透著幾分奢華。
他眉頭微挑,語氣平淡:
“蘇老爺子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
蘇萬山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又誠懇,
“這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我們江城人家的至尊紫卡,您拿著!憑這張卡,以後您不管什麼時候來,店裡最好的888號帝王包間永遠為您留著,不管點多少菜、喝多少酒,全免單!哪怕您帶再多朋友來,隻要亮這張卡,一切開銷都算我的!”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絲絨盒子。
裡麵躺著一張通體呈暗紫色的卡片,卡片正麵雕刻著“江城人家·至尊”的燙金字樣,背麵則是蘇家的族徽印記,邊角打磨得極為光滑,入手厚重,一看便知分量不凡。
這張至尊紫卡,整個江城也僅有三張,是蘇家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專屬憑證,從未輕易示人。
阿九看著蘇老爺子手裡麵的卡,疑惑的問道。
“老頭,真的拿著你的這個卡可以在你家店裡麵隨便吃嗎?”
“那是自然了!”
他剛回答完,阿九就一把把卡拿了過去。
“老頭,這卡我替我師兄收了,以後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儘管找我哥!”
蘇萬山被她這爽利勁兒逗得連聲道
“好!好!”
直到勞斯萊斯駛遠,他才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狠狠瞪向癱在地上的侯經理說道。
“真不知道養你這個廢物是乾什麼用的?以後孟先生他們來吃飯,你一定要好生伺候著。”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把他們當成爹孃一樣的伺候!”
車裡,阿九還在唸叨著剛纔的美食,慕容雪靠在孟辰肩頭,輕聲道:
“你和阿九是不是明天就要外出辦事去了?”
一直到現在,慕容雪都以為孟辰和阿九是去給李姐伸張正義去的。
孟辰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是!”
可想到自己現在的功力隻有真氣七層,這讓他著實頭疼,雖然有小師妹阿九的幫助,先不說她的實戰經驗不足,就單憑功力來說,也才八層。
他們兩個人聯手才能勉強和龜二一戰。如有不慎,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車子穩穩駛入彆墅,孟辰則獨自走到練功房,反手鎖上房門。
他掏出青瓷小瓶,拔開塞子,一股清苦卻醇厚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裡麵正是師傅讓阿九帶給自己的療傷藥。
孟辰盤膝而坐,倒出藥丸含在口中,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醇厚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
可他剛想催動真氣引導藥力運轉,胸口卻驟然傳來一陣刺痛。
並且孟辰的視線出現了紅視
他的眼前像蒙了層淡紅濾鏡,這是內臟出血、血壓飆升的實感。
孟辰立即停下運功疑惑的想著。
這不應該啊!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纔對,顯然這次師傅給他的藥丸和前一次的不同。
“師兄,你咋鎖門啊?”
小師妹在門外的喊聲打斷了孟辰的思路。
緊接著門被推開,小姑娘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孟辰蹙著眉、捂著胸口的模樣,頓時急了,
“你是不是很難受?”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療傷藥讓我無法催動藥力!”
阿九眨了眨眼說道。
“師父說過,讓你在服下這顆藥的時候讓我用真氣幫你一起引導藥力的運轉。”
“為什麼還要讓你幫我?”
“因為我的真氣純淨阿!師兄,你坐著,我幫你一起催動藥力運轉!”
不等孟辰拒絕,她已經拉著孟辰再次盤膝而坐,自己則迅速坐到他身後,雙手輕輕按在他的後心,語氣認真,
“師兄,你放鬆,彆抵抗我的真氣,我慢慢幫你引藥入脈。”
阿九真氣一入體,孟辰耳膜裡響起“滴答、滴答”的聲音。
孟辰知道那不是水滴,是丹田壁被藥力一寸寸撐裂的聲音。
阿九的純陰真氣純淨得如同山澗初雪,剛觸碰到丹田處躁動的藥力,便瞬間將其包裹馴服,冇有絲毫衝撞,反倒像溪流彙入江海,順著孟辰的經脈緩緩遊走。
“師兄,跟著我的節奏來,彆刻意發力!”
阿九的聲音平穩柔和,掌心的真氣源源不斷湧入,與孟辰自身的真氣、藥丸化作的藥力完美相融,形成一股三色交織的暖流,在經脈中迴圈運轉。
原本阻滯的脈絡被暖流輕輕沖刷,胸口的刺痛感瞬間消散,眼前的紅視也漸漸褪去,隻剩下通體的溫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