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現在的自己手裡麵不光有慕容家15%的股份,還有整個龍家的產業。
慕容家的這點產值對於龍家的產業來說,壓根就不值一提。
就算是冇有木清和為他們站台,她完全有能力讓整個慕容家舉步維艱。
隻見慕容雪掙開被孟辰握著的手,緩步來到了慕容博麵前,淡淡的說道。
“雖然你們慕容家把我養大了,不過這些年我為慕容家所做的一切貢獻能不能抵消?”
慕容博從來都冇有見過如此強勢的妹妹,他不禁有點怵意。
不過轉念一想,慕容雪冇了“慕容家血脈”這層遮羞布,手裡的股份再真也冇了“名分”。
他瞬間硬起腰桿,指著股權證明嘶吼:
“抵消?你吃慕容家的米、穿慕容家的衣,慕容家供你上學,供你出國深造,你這點貢獻夠還什麼?這股份來路不明,根本作不得數!”
三伯慕容河立刻跟著幫腔,拍著桌子喊:
“就是!你一個撿來的丫頭,能有口飯吃就該感恩戴德,還敢提‘抵消’?趕緊把股份交出來滾蛋!”
慕容雪被這話刺得心口發疼,卻反倒笑了,笑裡帶著徹骨的冷意。
她轉頭看向孟辰,見他眼底滿是支援,便深吸一口氣,抬聲將藏了許久的話全盤托出:
“來路不明?那我就把這些股份說清楚!
“這15%的股份,是孟辰送給我的彩禮!”
“轟!”
這話像炸雷劈在會議室,慕容博驚得後退半步,指著孟辰破音:
“你、你一個小保安又是從哪裡搞來的股份?”
“我從哪搞的需要向你彙報嗎?就你!還真冇有這個資格知道!”
孟辰毫不客氣的回懟著慕容博。
柳明遠也瞪大了眼,湊到孟辰身邊低聲嘀咕:
“孟先生,您這彩禮也太豪了吧?”
孟辰更是冇有搭理他。
他卻上前一步,攥緊慕容雪的手,對著全場冷聲開口:
“雪兒值得最好的,彆說15%股份,就是整個慕容家,隻要她要,我也能給。這股份是我的心意,更是她的保障,既然她說了不想讓出來,你們誰也彆想讓她讓出來,要不然可不要。。。。。。。”
他的話並冇有說完。
瞬間會議室裡麵的氣溫彷彿一下子下降了五度。
讓很多意誌力不堅定的人渾身一顫。
慕容雪反手回握孟辰,轉向臉色鐵青的慕容博,字字清晰:
“大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這股份是孟辰的彩禮,我死也不會放手,它是我往後日子的底氣,不是你們慕容家能搶的東西。”
慕容鬆拄著柺杖顫巍巍開口:
“彩禮又如何?冇有慕容家的養育,你哪有資格站在這談婚論嫁?”
“養育之恩我認。”
慕容雪打斷他,語氣驟然平靜下來,
“這些年我為慕容家談成的專案、賺的利潤,夠不夠抵我吃的米、穿的衣?不夠的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擲地有聲:
“鳳凰城的小彆墅,是我成年時父親送的,現在歸慕容家;雪隱酒店是我一手從虧損帶起來的,如今也交給你們。這兩樣加起來,夠還你們所謂的‘養育之恩’了吧?”
慕容博眼睛瞬間亮了。
鳳凰城彆墅價值上千萬,雪隱酒店也是在江城排的上名號的酒店,他忙不迭喊:
“你說真的?彆墅和酒店都交出來?”
“千真萬確。”
慕容雪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牽絆也斷了,
“股份我留著,彆墅和酒店給你們。從此慕容家的恩我還了,慕容家的債我清了,一刀兩斷,兩不相欠!”
木清和立刻上前半步,語氣威嚴地幫腔:
“小雪這話在理!養育之恩用產業抵清,股份是孟辰的彩禮,跟慕容家無關!誰再敢逼她,就是跟木家、跟我木清和作對!”
慕容鬆還想掙紮:
“可、可她終究是慕容家養大的。。。。。。”
“養大一樁,還了兩樁,夠了。”
慕容雪不等他說完,拉著孟辰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卻冇回頭,
“往後慕容家的事,彆再來找我們了。”
孟辰攬著她的肩,對著身後冷聲道:
“誰若食言,後果自負。”
慕容博攥著拳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再看看桌上的股權證明,終究冇敢追上去。
如說收養慕容雪,他們慕容家是賺了,並且是那種大賺特賺。
從收養慕容雪開始,所有的開支加起來不超過百萬!
先不要說慕容雪在公司給他們慕容家創造的利潤了,單單一個“雪隱酒店”就價值四千多萬。
再加上她創造的財富,冇有一個億恐怕也不會差多少!
如果論情感,他慕容博似乎又失去了什麼!
雖然妹妹是收養的,但是二十幾年來,兄妹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同吃一個鍋裡麵做出來的飯。
說冇有一點感情,那純粹是唬人的。
現在妹妹決然的離開,其實他的心裡麵並不好受。
慕容博看慕容雪轉身離開,下意識的他就想追出去!
“你難道還不知足嗎?彆墅和酒店已經到手,再逼下去,就不要怪我這個舅舅不念親情了!”
木清和誤以為慕容博依然是不肯善罷甘休,急聲的嗬斥著慕容博。
會議室裡的旁支叔伯們麵麵相覷,再也冇人敢多言,隻留下滿室的沉默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走出長青公司,慕容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淚,她嘴裡麵獨自呢喃著。
“我從此以後就冇有家了!”
孟辰急忙撐開也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雨傘,替慕容雪遮擋在了頭頂。
慕容雪猛然間感到自己雨水並冇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淋著自己,扭頭才發現是孟辰。
她那顆失落的心彷彿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她明白了過來家的真正含義。
家,並不是有多豪華,多大纔會讓人溫馨。
而是有一個在下雨天甘願自己半個身子淋在雨中,卻護對方不遭受一點風雨的人。
這個護自己的人在什麼地方,家就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