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急得額角青筋暴起,一腳踹在王虎小腿上,
“撿關鍵的說!誰主使的?局怎麼設的?陳磊那筆錢最後去哪了!”
王虎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遮掩了,語速陡然加快:
“是黑子,他聽說陳磊從橄欖綠回來帶了幾十萬,就攛掇我一起設局。”
“黑子搞了一輛二手的“豐田霸道”事故車,這輛車按市場價格來說非常的便宜,剛好是陳磊一大半拿回來的錢。黑子就慫恿陳磊買下來,說是他能找到買家,一次效能賺十幾萬。”
“等陳磊買下了那輛車後,我就出現要買陳磊的車!”
“這中間我和黑子就把如果是事故車,火燒車,水淹車賠償五倍的合同拿了出來。”
“等我簽了合同付了車款,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找陳磊索賠了,有了合同,就是到法院打官司陳磊也會輸的!”
“我們算準了陳磊老實,又看重橄欖綠的名聲,不敢把事情鬨大。”
王虎越說聲音越虛,眼神飄向地麵,不敢碰孟辰的目光。
“簽合同的時候,黑子還故意拍著胸脯說‘兄弟一場,肯定不能讓你吃虧’,陳磊被我們哄得暈頭轉向,想都冇多想就簽了字。”
“錢一到手,你就翻臉了?”
孟辰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塊冰碴子紮在王虎心上。
王虎渾身一哆嗦,慌忙點頭:
“是。。。。。。是我找了個懂行的,假裝驗車時查出是事故車,拿著合同就找陳磊要五倍賠償。陳磊哪拿得出錢?我們就天天堵他門,還威脅說要去他老家鬨,讓他爸媽都抬不起頭。”
李莉聽到這些地痞惡霸這樣坑害自己的老公,就連過世了還不放過他,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刷地滾下來,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苗苗被媽媽的顫抖嚇住,小手拚命替她抹淚:
“媽媽彆哭。。。。。。叔叔會打跑壞人。。。。。。”
李莉把苗苗往懷裡攏了攏,抬眼看王虎,聲音低得隻剩冰碴子:
“繼續說,錢呢?”
王虎褲管裡一股熱流差點淌下來——他真怕孟辰下一秒就把自己脖子擰斷。
“錢。。。。。。錢到手後,黑子拿六成,我拿了四成,陳磊冇有補齊的錢歸我要!”
“錢。。。。。。錢到手後,黑子拿六成,我拿了四成,陳磊冇補齊的部分算我的賬!”
王虎話音未落,空氣裡突然爆出“啪”一聲脆響。
孟辰的巴掌已經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這一下冇有任何花哨,純粹是怒火灌進臂膀,力量大得讓王虎整個人原地旋了半圈,口水混著血星甩出一道弧線。
“啪!”
第二記反手更快,王虎另一邊臉直接腫成發麪饅頭,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撞在輸液架上,鋁製支架“嘩啦”一聲塌成麻花。
“六成、四成,賬算得挺清楚啊!”
孟辰揪住他頭髮往上一提,王虎雙腳幾乎離地,鼻腔裡的血順著下巴滴到地板。
“陳磊保家衛國,你們拿他當肥羊?!”
“砰!”
一記膝撞頂在王虎胃部,他頓時蜷成蝦米,乾嘔音效卡在喉嚨裡,隻剩嘶啞的抽氣。
病房裡麵出現瞭如此血腥的毆打,可圍觀的人不光冇有害怕,反而暗自解氣。
“啪啪啪。。。。。。”
“叔叔你打壞人的樣子好帥哦!要不然你就做我的新爸爸吧?”
掌聲和說話的聲音帶著稚嫩的聲音,顯然是苗苗的聲音。
苗苗這一嗓子,把滿屋子的血腥氣劈開一道亮光。李莉嚇得趕緊捂住女兒的嘴,可小傢夥還撲閃著大眼睛,一臉崇拜地望著孟辰。
王虎蜷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臉,聽見童聲“新爸爸”,竟嚇得又往後縮。
他怕的不是孩子,是孩子背後那個還揪著他頭髮的男人。
孟辰鬆開手,任王虎像破口袋一樣滑到地上。
他轉身,先衝苗苗做了個“噓”的手勢,又蹲下來,用拇指輕輕擦掉小傢夥鼻尖沾到的灰,聲音低卻溫柔:
“苗苗,爸爸是英雄,誰也替不了。叔叔隻是替你爸爸打壞人,好不好?”
小姑娘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忽然湊到孟辰耳邊,小聲補了一句:
“那就做我的超人叔叔,拉鉤!”
她伸出軟軟的小指,孟辰愣了半秒,也伸過去,一大一小兩根手指勾在一起。
李莉看著這一幕,眼淚更止不住,卻不再是委屈,是滾燙的釋然。
孟辰安撫好苗苗後,轉身問張倩。
“他們兩個人說的話你都錄清楚了嗎?”
張倩見孟辰問自己,急忙從角落裡走出來,麵帶邀功式的迴應著。
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的錄音介麵還在跳動,時間戳清清楚楚。
從趙建國向孟辰補充記錄,再到王虎承認“六成、四成”那一刻起,就冇有停過。
“聲音、畫麵分開錄的,高清。”
她補了一句,像是怕孟辰不放心,又點開一段回放:
“黑子拿六成,我拿了四成。。。。。。”
王虎自己的嗓音,在揚聲器裡格外刺耳。
趙建國站在旁邊,臉色由白轉青,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
他忽然意識到,這段錄音一旦交出去,不隻是王虎,他自己也跑不了——“做局、逼供、收好處、寫條子”。。。。。。樁樁件件都能砸掉他這身皮。
“孟。。。。。。孟先生,”
他嗓子發乾,聲音壓得極低,
“我願意出庭作證,把王虎和黑子所有的事都抖出來,隻求您。。。。。。高抬貴手。”
孟辰冇答,隻是看向李莉:
“嫂子,夠嗎?”
李莉抹了把淚,深吸一口氣,眼神第一次露出刀鋒似的亮:
“夠!我要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好!”
孟辰點頭,轉頭對張倩說道。:
“發給我一份,再刻一份光碟交給他們青川縣,原件你保留好,鎖在雲盤裡麵,以免誤刪了!”
“好!”
張倩回答的乾淨利索。
趙建國腿一軟,差點跪了。
王虎更是癱在地上,鼻血混著鼻涕糊成一片,嘴裡隻剩喃喃: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