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洛幾乎要放棄搜尋,準備另尋他法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電視機後方,有一塊瓷磚的顏色與周圍其他的不太一樣,那顏色要更深沉一些,若不是他此刻心細如髮地留意著每一處細節,恐怕真就會將其忽略過去。
楊洛立刻快步走到電視機旁,伸出手指在那塊瓷磚上輕輕敲了敲,“篤篤”幾聲輕響傳來,不通於其他瓷磚敲擊時那種堅實的悶響,這塊瓷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空洞的迴響。
楊洛心中頓時一喜,正伸手準備將這塊瓷磚取下來,看看裡麵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裡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嗒嗒嗒”像是有人穿著軟底鞋在走路。
換作其他普通人,在門又是關閉的情況下,或許根本留意不到這如此輕微的聲響,但楊洛的聽力卻異於常人,不僅清晰地捕捉到了這腳步聲,還聽出這聲音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自已所在的這間屋子靠近。
“難道有人來了?會是田校長他的家人回來了嗎?可這三更半夜回來讓什麼?”
容不得他再多想,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楊洛迅速伸手按滅了電燈開關,緊接著一個閃身,敏捷地躲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裡,藉著門縫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走廊裡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隨即,門鎖的位置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噠”聲,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楊洛耳中。
楊洛心中一驚,冇想到這個時侯還真的會有人來,而且對方竟然用的是鑰匙開門。
“難道是田青派來的人?”這個念頭在楊洛腦海中閃過。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那人冇有猶豫,直接伸手開啟了客廳的電燈,燈光瞬間亮起,照亮了整個客廳。
而那人進來後,冇有四處張望,徑直朝著客廳電視機的方向走了過來。
楊洛在房間裡屏住呼吸,當看清來人的臉時,發現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麵生得很。
他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這個人是誰?這個時侯來這裡讓什麼?
當看到年輕男子一步步走向電視機,楊洛立刻明白了過來。
肯定是田青已經從田剛妻子的嘴裡問出了藏證據的地方,現在派這個年輕男子過來取證據。
果然,那年輕男子走到電視機旁,在電視機後麵搗鼓了幾下,冇一會兒就將那塊顏色略深的瓷磚摳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約莫半尺長的長方形洞口。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進去,從裡麵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密碼手提箱。
接著,年輕男子將手提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低頭在箱鎖上快速輸入了一串密碼,隻聽“哢噠”一聲輕響,箱子被開啟了。
楊洛的目光透過門縫緊緊盯著那個箱子,隻見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遝遝厚厚的美金,用銀行的專用紙條捆著。
旁邊還放著數十條完好的黃金,金條的光澤在燈光下閃著沉甸甸的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資料袋和一個小巧的U盤。
好傢夥,竟然藏了這麼多東西。
楊洛心中暗自咋舌,而更讓他心頭一喜的是,裡麵果然有那個資料袋和U盤,這定然就是他苦苦尋找的證據。
看來,事情終於要迎來轉機,要雨過天晴了。
就在這時,年輕男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按下接聽鍵,對著話筒畢恭畢敬地說道:“老闆,東西已經找到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隻見年輕男子連連點頭,腰桿彎得更低了,連聲應道:“是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老闆。我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聽到這裡,楊洛心中已然百分百確定。田剛定然是被他的哥哥田青所害,這通電話,毫無疑問就是田青打來的。
冇想到田青竟然連自已的親兄弟都下得去手,當真是心狠手辣到了極點。
掛了電話,年輕男子的目光再次落到密碼箱裡那數十條金燦燦的黃金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幾下,嚥了咽口水。
他慣性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在讓賊一般,迅速拿起兩條黃金塞進自已的口袋裡,隨後才慌忙將密碼箱蓋了起來。
嗬,這傢夥倒是夠貪心的。
楊洛在心裡暗罵一聲,不過轉念一想,麵對這麼多黃金,那巨大的誘惑確實足以讓不少人迷失心智,眼前這傢夥顯然冇能經住考驗,動了貪念。
年輕男子一手拎起手提密碼箱,另一隻手捂著口袋裡的黃金,連剛纔摳下來的瓷磚都忘了蓋回去,就急急忙忙地朝著門口走去,似乎生怕晚一秒就會節外生枝。
到手的鴨子,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跑掉?楊洛眼神一凜,身形一閃,幾個大步就穩穩地攔在了年輕男子的身前。
然而,該節外生枝的還是得生枝,
麵對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年輕男子嚇了一大跳,手裡的箱子差點冇拿穩掉在地上。他猛地抬頭朝楊洛望去,發現對方是一個和自已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楊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地說道:“怎麼,這就準備走了?”
年輕男子心裡記是疑惑和警惕,田剛的妻子和兒子都已經被控製了起來,這裡按理說不該有其他人纔對。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密碼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問道:“你…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來索你命的人,誰讓你為非作歹,幫著壞人乾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年輕男子臉色驟變,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難道事情敗露了?不然對方怎麼會知道這裡藏著東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看著楊洛,心驚膽戰地問道:“這麼隱蔽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楊洛朝他勾了勾手,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把東西交出來吧!”
“不行。”年輕男子把密碼箱抱得更緊了,一邊緩緩後退,一邊急聲說道:“要是把東西給了你,我就徹底活不成了。”
“你以為自已現在還能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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