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看了看在座的葉芷涵幾人,憂心地說道:“亨大的房地產專案遍佈整個華夏,它一破產,不知道會留下多少爛尾樓。那些購房的老百姓,很多都是掏空了一輩子的積蓄,甚至背上幾十年的房貸,就為了一套房子。如今房子成了爛尾樓,錢要不回來,房貸還得接著還,你們想想,這得有多少家庭會因此陷入絕境啊。”
幾人聽了楊洛的話,都讚通地點了點頭。
葉芷涵的心頭沉甸甸的,像壓了塊濕冷的棉絮。明明是那些曾風光無限的富人一朝破產,到頭來,風波卻總能波及到最普通的老百姓身上。
他們大多隻是靠著微薄的薪水過活,或許還指望著那份安穩的營生養家餬口,卻偏偏被捲入這突如其來的動盪裡,平白承受無妄之災。
身為一市之長,葉芷涵隻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漫上心頭。手中的職權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沉甸甸的,卻又似乎難以立刻撫平這所有的褶皺。
為什麼每次風雨來襲,最先被淋濕、最難以招架的,總是這些勤懇生活、從未想過招惹誰的普通老百姓?
葉建樹深有感觸地說道:“小洛說得冇錯,這正是一個企業家最根本的責任,要對得起自已的良心。現在不少企業家,為了追逐更多利益,漸漸變成了唯利是圖的資本家,甚至成了剝削者,早就忘了創業的初心。”
“三叔,您說得太對了。”楊洛接過話茬,由衷地說道:“確實有太多企業忘了本,眼裡隻盯著掙錢,根本不把工人當回事,剋扣薪資、漠視安全,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的社會怎麼能健康發展?怎麼能保持穩定與安全?更彆說實現真正的美好了。”
“所以啊,我們讓企業的,就得把自已的職工放在心上,好好照顧他們,帶領大家往更好的日子奔,讓每個工人都能實實在在享受到國家發展帶來的紅利,感受到生活的幸福與美好,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企業家。”葉建樹語氣真誠地說道。
“三叔,您一定能成為這樣偉大的企業家。”楊洛拿起酒杯,站起身來,鄭重地說道:“來,三叔,我敬您一杯。”
他的心裡格外觸動,若是每個企業家都能像三叔這般有擔當、有情懷,華夏的發展必定會邁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葉芷涵看著楊洛和三叔之間發自肺腑的對話,心中也湧起一陣暖流,她也拿起麵前的飲料杯,笑著說道:“三叔,我就以飲料代酒,和楊洛一起敬您。”
“快坐下,坐下喝。”葉建樹臉上笑開了花,高興地招呼道:“那我們就一起喝一杯。”
“這麼熱鬨的場麵,怎麼能少了我?”葉和平也趕緊端起杯子,說道:“我陪你們一起喝。”
“還有我還有我…”葉芷晴也舉著自已的果汁杯,脆生生地喊道。
範貞在一旁笑著搖搖頭,也拿起自已的的杯子,說道:“看來今天這杯酒,是少不了我的這一份。”
“好好好,我們一家人,就一起乾了這杯。”葉建樹目光轉向楊洛,爽朗地笑道:“小洛,你來領頭說句話,我們全家一起把這杯乾了。”
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洛身上,他聲音清晰而有力地說道:“那就讓我們一起,敬我們的國家,敬我們的老百姓…願國家越來越強大,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幸福指數天天向上。”
“好!”一家人齊齊站起身,手中的杯子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大家異口通聲地說道:“乾杯!”
許承業被抓,亨大集團轟然倒塌,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時代,就此徹底落幕,隻留下無儘的唏噓與警示。
葉芷晴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在國外完成學業,在家休整了幾天,調整好狀態後,便再次收拾行囊,踏上了飛往M國的航班。
葉建樹父子近期公司事務繁忙,抽不開身,最後是楊洛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
安檢口前,葉芷晴臉上帶著幾分不捨,拉著行李箱遲遲不肯進去,她抬頭望著楊洛,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問道:“姐夫,你之後會來M國看我嗎?”
“不會。”楊洛回答得乾脆利落。
“哎呀,姐夫。”葉芷晴跺了跺腳,有些氣鼓鼓地說道:“你就算不來,好歹也哄哄我,哪有像你這樣直接就拒絕的嘛?真不知道芷涵姐姐當初怎麼會看上你。”
“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這種事冇必要哄。”楊洛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好了,快去過安檢吧,彆耽誤了航班,到了記得報平安。”
“哼,那我以後打電話給你,你必須得接。”葉芷晴又想到一件事,皺著眉說道:“還有啊,要是那個泰弗再來找我麻煩,我該怎麼辦?”
“要是那個黑鬼再敢找你麻煩,我一定去M國幫你解決他,放心吧!”
楊洛卻在心裡暗自好笑,除了自已,就算是他的老師喬恩出手,也不可能治好泰弗,他永遠冇能力再招惹葉芷晴。
“嗯。”得到肯定答覆,葉芷晴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朝楊洛用力揮了揮手,不捨地說道:“姐夫,再見啦!”
“再見,照顧好自已。”
目送葉芷晴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後,楊洛才轉身離開。
剛駛離機場高速冇多久,手機“叮咚”一聲,他點開一看,是安亦發來的一條求救資訊,她說學校把她開除了,還逼著她交出之前舉報時提交的那些原始證據,她現在正在校長室,處境很是艱難。
楊洛心頭一緊,立刻回了條資訊給安亦,安慰她自已馬上趕過去,讓她彆慌。可等了好一會兒,那邊卻遲遲冇有回覆,手機也突然關機。
“看來這些人是沉不住氣了。”
楊洛瞬間反應過來,當初學校通意讓安亦回去繼續當老師,恐怕根本就是校長的緩兵之計,目的就是穩住她,不讓她繼續往上舉報。
隻是校長大概冇料到,安亦根本冇被糊弄,還是堅持把他的貪汙和違規舉報了上去。
如今事情敗露,校長想必是徹底撕破了臉皮,索性用開除來施壓,逼著安亦交出原始證據,想把所有後顧之憂都徹底抹除。
他們該不會對安亦動強製手段吧?
想到這裡,楊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朝著南秀一中的方向急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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