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耽誤了不少時間,回到家時已經淩晨三點。楊洛輕手輕腳地擰開門鎖,生怕動靜大了驚擾到葉芷涵,他打算到自己房間簡單洗個澡,然後在沙發上對付一晚。
剛換好鞋,正準備去洗澡,葉芷涵的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她披著件外套走了出來,頭髮還有些微亂。
「你怎麼還沒休息?」楊洛輕聲問道,目光落在她帶著紅血絲的眼睛上。
「本來是睡著了的,聽到外麵有動靜就醒了。」
說謊都不會,楊洛一看便發現她眼下的青黑,分明是壓根沒合過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你是沒睡吧?」
知道瞞不過去,葉芷涵的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這話讓楊洛心裡又暖又氣,暖的是她的牽掛,氣的是她為了等自己熬壞了身子。
「你先回床上躺著,我去洗個澡,很快就好。」
「嗯。」葉芷涵輕輕應了一聲,轉身回房時,腳步似乎輕快了些,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楊洛洗完澡躺到床上,葉芷涵像找到了歇息的港灣,往他懷裡一靠,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地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一絲淺笑。
楊洛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忍不住想道:「不會吧,她以後不會依賴上自己吧!」
這麼一想,楊洛瞬間有點頭大。
慘了,那自己豈不是要失去自由?
那要是我請假出遠門,或是…真走到離婚那一步,她該怎麼辦?
但轉念又覺得,凡事都有個過程,真到了那一步,她慢慢也就適應了。
葉芷涵身為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從小就獨立要強,可一旦認定了一份感情,認定了一個人,她最柔軟的一麵便會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產生依賴也再正常不過。
昨晚睡得太遲,第二天楊洛晨練回來時,葉芷涵還沒醒。楊洛叫了好幾聲,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楊洛,你要不來當我的司機吧?」
其實在寧江的時候,葉芷涵就有過這個打算,想和楊洛一起上下班,也想多瞭解他一點。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楊洛愣了一下。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不行。」楊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是打心底裡喜歡交警這份工作,甚至琢磨著,要是自己能僥倖不死,待到退役,將來回寧江繼續做個普通交警。
「為什麼呀?」
「平常放假,我給你當司機沒問題。但去市政府當司機就不一樣了,哪能隻拉你一個人。其他領導吩咐下來,我能說不嗎?」
「這倒也是。」
楊洛見她鬆了口,故意逗她道:「除非你跟所有人打個招呼,說我是你葉市長的專用司機,那我就去。」
「這怎麼行。」葉芷涵立刻反對道:「我哪能濫用職權啊,司機本來就是為大家服務的,怎麼能隻圍著我一個人轉。」
楊洛心裡暗笑,他就是篤定了葉芷涵不是那種為私慾動用權力的人,才故意這麼說的。
接著,楊洛又冒出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肉麻的話:「要拉我也隻拉我親愛的老婆一個人,其他人我才懶得管呢。」
換作以前,葉芷涵聽到這種話定會覺得噁心,可現在,心裡卻沒來由地一甜,臉頰都微微發燙。她抬眼望著楊洛,小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可沒騙我?」
「我怎麼會騙你,騙誰也不能騙自己老婆啊。」楊洛心裡卻一陣汗顏,他自己都數不清說過多少謊話忽悠她了。
葉芷涵卻信了,臉上漾起一抹笑意,說道:「好啦,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又沒勉強你。」
楊洛剛到單位沒多久,接到了二叔葉江濤的電話…
王文濱被無罪釋放,他爺爺為了這事,走了不少關係,最後索性把家裡的家產全部捐給了國家,一家人徹底告老還鄉,回鄉下生活了。」
結束通話電話,楊洛不禁沉思起來。他著實沒想到,王家為了撈王文濱出來,竟然願意豁出一切。
王文濱這人性子本就膽小,可經此一事,家族轟然倒塌,又被最要好的兄弟出賣,心裡受的創傷定然不小。這般重擊之下,他的性格怕是會發生極大的轉變,搞不好還會生出報復之心。
不過楊洛倒不擔心他會衝著自己來。以王文濱的能耐,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跳樑小醜,翻不起什麼大浪。
一下班,楊洛沒直接回家,又去了南燕製藥廠。見到蕭憶昔後,他把昨晚遇到汪橋攔路報復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小姑,你廠裡怕是有不老實的人,把咱們每天下班的行蹤給泄露了出去。」
蕭憶昔聞言,臉色沉了沉,點頭說道:「你放心,這事我會立刻讓人去查,一定把內鬼揪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也算是了了一樁隱患。」楊洛補充道:「汪橋他們已經被抓,以後你下班,不用再擔心被這個人報復。」
「嗯。」蕭憶昔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楊洛說道:「對了,今晚有個應酬,你陪我一起去。」
「怎麼找我去?你的那個海先生呢?」
聽到這話,蕭憶昔的臉頓時一沉,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地說道:「楊洛,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你幹嘛老是動不動就發火?」
「我就是不喜歡你把我和他綁在一起說事兒。」蕭憶昔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抗拒。
「我哪有。」楊洛故作無辜地說道:「他是你的業務經理,按說這種應酬,確實該他陪你去才對嘛。」
「他請假回m國了。」
「哦。」楊洛點點頭,隨即又麵露難色地說道:「可我是真不想去,我向來不喜歡種應酬。」
「你不去是吧。」蕭憶昔挑眉,故意說道:「行啊,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這總經理我也辭職不幹了。老闆都不負責,我在這兒拚死拚活幹著有什麼意思…」
「打住!」楊洛趕緊打斷她的話,一臉無奈地說道:「行,你贏了,我去還不行嗎。」
「看你這模樣,好像極不情願的樣子。」蕭憶昔看著他那副不情願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肯定有那麼一點點。」楊洛嘟囔著道:「不過說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行了,瞧你的模樣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這還差不多。」